高泰点点头道:“乡野之间有一处庭院,住着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左师兄说的是。”封不平一指后院,笑道,“那里还有一个大鱼池,养的倒也不是名贵鱼种,但是点缀着荷叶水草,看着也还不错。”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去,在堂屋落座后,不一会就有美味佳肴流水的上来,成不忧身材矮小,但是一手五指提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却轻松自如,这一坛酒少数也有四五十斤,成不忧轻松自如的提起倒酒,倒也显露了不错的指力。
高泰和丁勉、陆柏都是手上功夫的大家,他们三十多年前就有此功力,见了只是笑笑,左挺、史登达、狄修及另外四个弟子却暗自佩服。
酒足饭饱后,高泰等人便被引导房内休息,史登达和狄修、左挺三人住在高泰旁边房间,随时等着伺候高泰。
高泰功力精湛,纵然喝了几杯酒谁也不觉酒意,等到狄修给他洗好脚,高泰只觉身体通透,打坐练了两个周天的寒冰真气就脱衣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高泰等人吃过早餐就告辞离开,临行前,高泰吩咐道:“封师弟,你与岳不群虽分属剑气两宗,但总归是一派师兄弟,我此去华山先与岳不群说说,你们若能重归山门也好,我虽想让你取而代之,可是少林武当似乎有意过问,不想我五岳合一,所以我想万一你做不得华山掌门,能重回华山,届时与岳不群各管各的,也是条路,下月十日我意欲在华山正气堂召开五岳剑派大会,你们三人一同前去,我与你和岳师弟说和,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在一起才是,眼看着正邪大战将起,咱们要团结起来,抵御魔教才是!”
封不平不住点头,道:“左师兄说的是!师弟明白!我等一定不辜负左师兄的苦心!”
高泰等人离开后,丛不弃问道:“师兄,左师兄他怎么变了?他原本可是说只要咱们一力促成五岳合一,他就全力推举你做华山掌门,这……”
成不忧冷哼一声,愤愤不平道:“堂堂五岳盟主,说话竟也不算话吗?”
“师弟慎言!”封不平眼光一闪,沉着脸说道,“左师兄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一手将嵩山派带到了五岳之尊,武功还是正教第一等的大高手,他跟咱们好生商量那是给咱们面子,就是对咱们不闻不问又对他有什么损失?咱们只是华山派的流浪狗,左师兄他要咱们跟岳不群好生商量,咱们就姿态低一些,总归是能回华山重立门户也好过在这里认不认鬼不鬼的活着啊!为兄不瞒你们,咱们跟气宗斗了几十年,被他们坑害了,可是咱们还得传承啊!要是不能回华山,再在山里蹲着,二十年后江湖上谁还知道华山剑宗?咱们那才是对不起师父、师祖他们!”
丛不弃和成不忧闻言脸色一暗,垂头丧气道:“师兄说的是,咱们听你的就是。”
封不平咬牙切齿道:“我委实不愿给岳不群低头,但是他们气宗的紫霞神功也确实厉害,我苦练的狂风快剑虽高明,但还没有胜过他的信心,左师兄出面说和,咱们就回华山重立门户,到时候跟他气宗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去把手下遣散了,弟子挑资质好、机灵的一起带走!”
“这……”丛不弃一愣,迟疑道,“左师兄能不能说成还不知道,咱们就抛家舍业吗?是不是太早……”
“哼!”封不平冷哼一声,道,“师弟想差了!左盟主这等人物说了的话定然是得办成,他为人狠辣,岳不群若是不依他对咱们才好哩!左师兄他老人家自有手段炮制岳不群这小子!就凭他个伪君子那阴沉的高深心智,能不答应?敢不答应?嘿!”
……
出了伏牛山脉,先往西走了百里路,而后转而向北走了百十里,终于到了华阴县附近。
看着天色渐晚,高泰九人进了县城就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住下了。
高泰瞥了眼掌柜的就知道此人身怀武功,算是不错的好手,行走间显然是华山派的底子,他知道自家进了华山派的产业了。
第二天众人起床洗漱,而后就准备退房离开,史登达揣着银子到柜台付账,却见那四十来岁年纪掌柜微微一笑,道:“不敢,嵩山派的师兄和贤侄们来了,我华山怎能收钱?”
高泰和丁勉、陆柏正在不远处等待,闻言都走过去,陆柏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掌柜先是看了看,而后躬身长揖到地,道:“鄙人咸不余,是华山派门下,尊驾是仙鹤手陆师兄吧,那位是丁二哥?这位定是左盟主大驾,兄弟眼拙,昨夜天晚眼昏,未能拜见,实在失礼!”
高泰还未说话,丁勉笑道:“闲钱不余,咸师弟,听说二十年前你就下山了,不想是在华阴经商了。”
咸不余是岳不群的师弟,二十多年前剑气两宗大战,气宗虽驱逐了剑宗,但也元气大伤,无数前辈师长战死重伤,便是不字辈的师兄弟也只剩下十来个,二十多年过去了,除了山上的岳不群夫妻俩,气宗也剩下四五个同辈师兄弟,还都在各地维护华山派的产业。
众人说了些话,咸不余躬身道:“左师兄想必是来召开五岳剑派大会的吧,岳师弟早已布置好了。”
“多谢咸师弟招待,咱们就此别过!”
高泰等人与咸不余客气两句就离开了客栈,然后骑马朝华山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高泰一行人就到了华山脚下,远远看到五个男子身穿白衣,站在山路上等着。
高泰等人走进了才看出是华山派弟子,为首的有二十六七岁,长得颇为英俊,眉含忠义,目若朗星,肩膀稳固,呼吸悠长,显然内功也算不错,倒是个一流标致的人才。
高泰心知这个男子就是华山首徒令狐冲,此人大奸似忠,看似忠孝仁义,实际没有原则底线,更没有站位,自己可得防备着此人。
“华山令狐冲率师弟拜见嵩山师伯、师兄!”
令狐冲深施一礼,他身后的一个老者和四个二三十岁的男子都躬身施礼。
高泰认得那老者就是岳不群的二弟子劳德诺,其实此人是左冷禅的三弟子,十余年前打入华山的间谍,不过岳不群一开始就察觉出劳德诺是奸细,但他城府极深,反而颇为重用此人,故意让他泄露出去自己想被泄露的消息。
左冷禅和劳德诺一直傻不拉几的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高明。
高泰还未说话,陆柏两手虚抬,一股劲力就把令狐冲托起,他说道:“你是令狐贤侄吧,果然是少年英雄,挺儿、登达你们三个和令狐贤侄都是五岳剑派的后起之秀,当热络热络!”
史登达和狄修、左挺三人早已下马,闻言走出来,先对令狐冲施礼,待令狐冲还礼后又一一向其他华山弟子见礼,看着规规矩矩,颇显大派气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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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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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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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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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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