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之中,恢弘大气。
德清道长因为对那画中千军万马心存忌惮,迫切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直接将宋瑾带到了他平时做法的法台。
法台所在之处,乃是德清观的禁地,除了德清道长最为信任的两个弟子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而他这两个弟子,也只能是守在大门口,最多在院中溜达溜达,却是绝对不能买过院中第二重门进入内院。
“不许任何人来。”
严肃的吩咐一声,德清道长立刻带着宋瑾进去。
一进到内院,宋瑾立刻被那金灿灿的法台吸引。
这是纯金打造的啊。
而且看着法台底下的地砖磨损程度,这法台,应该是新近才打造的。
“殿下的画,贫道可否现在就看看。”
宋瑾环顾着法台,朝德清道长道:“这画,是先后所画,道长在这种地方看,就不怕先后的灵魂从法台里突然钻出来找你吗?毕竟,这画里,应该凝聚了先后的心血吧。”
说着,宋瑾转头,看向德清道长。
德清道长明显一愣,震愕看着宋瑾。
宋瑾扯嘴,“怎么?本王说这话,道长听不懂吗?”
德清道长黑了脸,“殿下专门登门,难道是别有所图?”
宋瑾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道长这么经不起玩笑嘛?”
说着,手里的画直接朝德清道长掷过去,“真是没意思,看画吧。”
德清道长......
所以,刚刚四皇子那话,是冲他开玩笑呢?
有病吧!
有这么开玩笑的?
难怪皇上不待见你!
德清道长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示,抬手稳稳接住那画,直接朝法台走去。
宋瑾便道:“本王可以一起上去吗?”
一面说,一面朝德清道长走去。
德清道长犹豫一下,“不行。”
宋瑾笑着,“真的不行?”
德清道长这次坚定了,“不行。”
“那这样呢?”
说话间,宋瑾看着德清道长的目光微微一愣,眼睛眯起那一瞬,宋瑾插在他靴子里的匕首,嗖的出鞘,犹如一道闪电,直接刺向德清道长的胸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等到德清道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匕首已经直接刺入并且拔出,准备第二轮刺入。
德清道长震惊的倒退两步。
一脸匪夷所思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并眼前的刀,转而又抬眼看眼前的四皇子。
“你......你......”
宋瑾嘴角带着冷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德清道长满目惊骇,全身骤然紧绷,把脚就要朝外跑,可惜在他拔脚转身那一瞬,宋瑾忽的双臂一抬。
这屋里所有的武器,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全部飞向德清道长,却又稳稳的停在距离他皮肤不足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形成虎视眈眈之状。
“不想做刺猬,你最好听话点。”
宋瑾站在武器的包围圈外,冷笑着道。
德清道长心中惊涛骇浪,翻滚不已。
“你,你,怎么可能,当年先后生下的,明明是个公主。”
宋瑾哈的一笑,“所以啊,钦天监有时候还是准的,本王的命格,与父皇,天生不合,一国不容二君,有我无他。”
德清道长惊恐的顺着声音朝四皇子望去。
然而他眼前的武器太过密密麻麻,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他仿佛被禁锢在一个金属的牢笼里,这牢笼中充满锋刃。
“你想做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年一个先后,他单单是凭法力,根本敌不过,更不要说如今这个法力比先后强大百倍的人。
宋瑾笑着道:“很简单,真相。”
“殿下真是高看贫道了.......”
不及德清道长话音落下,一把匕首嗖的插入德清道长的小腿,又嗖的飞出。
德清道长顿时一声惨叫。
可惜,他叫声没有完全发出,另外一把长剑就进了他的嘴。
那样子,仿佛只要他敢叫出来,这利剑就敢刺穿他的喉咙,威胁之势,可谓强烈又明显。
吓得德清道长硬生生吞下那口惨叫,差点憋出内伤。
“真相。”宋瑾淡淡的道。
“殿下要什么真相。”
“先后先帝死亡真相。”
德清道长睁大眼睛,妄图朝四皇子看去。
然后,他眼里,只有这些随时准备攻击他的武器。
他试图暗暗做法,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破解这些武器,然而,无效。
最终,德清道长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是陛下给先后下了千机蛊,千机蛊毒性奇特,不仅被下蛊者会中毒,和被下蛊者有肌肤之亲的也会同中蛊,被下蛊者诞下的婴孩也会一出生就带着蛊毒。”
说到这里,德清道长脑中猛地闪过什么,他眼底泛起冰冷的杀意。
嘴里无声的默念一阵。
他念的全神贯注,尽管无声,可宋瑾还是察觉到了。
顿时笑起来,“怎么?道长现在是想起来要召唤蛊虫来对付本王了?对于蛊虫这种东西,本王也很好奇呢,拭目以待。”
说着话,宋瑾拉过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上去。
德清道长丝毫不被分心,嘴里的词越念越快。
一条黑乎乎的虫子,从他手臂破肉而出,缓缓的爬到他的掌心。
随着德清道长的嘴皮张合,那虫子渐渐由黑色变成透明的红色。
就在那虫子变色一瞬,德清道长虽然隔着无数兵器看不到四皇子,却竖耳聆听。
他在听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
德清道长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面前的人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
德清道长顿时咆哮,“不可能,千机蛊根本没有解药,你不可能解了蛊毒,你......你不是先后的孩子,你不是。”
宋瑾冷冷看着德清道长,心却是沉了沉。
千机蛊没有解药吗?
意识到四皇子根本不是先后的孩子,德清道长疯狂的念着阵法,想要冲破周围武器的枷锁。
宋瑾冷眼瞧着他,摇摇头,“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些武器,没有我的命令,不会离开的,与其白费力气,你换不如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说着话,宋瑾再次眼睛微微眯起。
一把靠近德清道长手的细长宝剑,突然向前一冲。
德清道长手里的那条蛊虫,直接就被宝剑戳成两截。
蛊虫被戳破,顿时化作一股黑水儿,从德清道长手上流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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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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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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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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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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