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露仍然是趴在沙发上,衣裙破烂,头发凌乱,继续呜呜呜地簌簌泪流。
“贱男北,你记着,你竟敢打我,你敢这样欺负我,呜呜呜,我发誓,我跟你没完,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呜呜呜呜……”
李北却笑吟吟地说道:“好了好了,打了几下而已,又没有真的强尖你,也没有把你怎样,白大小姐,你就不要再哭了。”
“呸,你打我,你打女人,我要拿刀杀了你,呜呜呜呜……”
李北越发觉得好笑,站起身道:“好了好了,打也打了,气也消了,我睡觉去了,你要是觉得不爽,先忍一忍,等我睡一觉后,明早上再跟我翻脸。”
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拉开屋门,扬长而去。
白露急忙抬起头来,楚楚地喊道:“你回来,你不准走,贱男北,你打了我就跑,你不是男人,你是胆小鬼!”
没人理她,该走的还是走了,一下子不见了人影,只剩下那道屋门,在慢慢地合拢。
白露哇的一声痛哭,伏在沙发上,用拳头死命地砸垫在底下的靠枕,就把这包东西当做贱男北,一拳一拳,狠狠地把他打死。
。
第二天早上,白家别墅的餐厅里,白川穿一身飘然的白色传统练功服装,端着一碗稀粥,一边慢慢地吹,一边小口的喝,像极了古时候吝啬而抠门的地主老财。
白露从楼上娇懒无力地下来,双眼红红地,一脸憔悴的面色,在他的身边缓缓坐下,也没吭声,默默地拿起小勺,低头吃起了麦片。
白川把女儿的一副愁容看在眼里,不由放下碗道:“怎么了?怎么搞得像病猫一样,一大早就病怏怏的,你感冒了?”
李北听了这话,不由悄悄地把头垂低,小口小口地喝着稀饭,心里有点紧张,生怕白露告状。
好在白露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喝着麦片。
毕竟她是个很要面子的美女,像昨晚被男人打屁鼓的这种丑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白川瞧了瞧女儿,觉得奇怪,又把眼光看向邓小爱:“你说,她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熊样?”
邓小爱一时紧张,忙道:“白爸爸,不关我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昨晚没有跟我睡一起,她一直在书房,很可能一晚没睡,一定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也许是累了。”
白露娇懒无力地说道:“爸,我没事,就是昨晚加班太晚,有点疲倦。”
李北听了这话,肚子里暗暗好笑,但面上却只能死死绷住,差点笑出屁来。
白川听后不再怀疑,说了女儿两句,继续端碗吃饭,下一刻,他又想起一事道:“对了,我昨天交代你的事情,你跟这小子说了么?”
“……”白露停下小勺,目光幽怨的瞧了李北一眼。
李北赶紧咳嗽一声,把头垂得更低,默默地喝粥。
白露淡淡地说道:“你问他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他愿不愿意,那就是他的事了。”
白川听见女儿话里有话,疑惑地看向李北,“什么意思?臭小子,感情丫头给你升个官,你还不乐意?”
李北只好尴尬地笑笑,说道:“白叔,情况是这样的,你看我吧,既没有好的学历,也没有什么特长,我觉得给露露当一个重要的助理,只怕会拖了她的后腿。”
白川把筷子一拍:“放你娘的猫屁!”
又把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骂道:“好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老子就没有学历,老子也没有特长,老子怎么能开公司?”又指着他骂:“你少他娘的不识抬举,要不是看在你算老子女婿的份上,老子正眼都懒得瞧你!”又一起身,差点戳到了他的鼻尖道:“你说!你小子干不干!?你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抽死你!”
李北吓得赶紧摇手,活怕了他道:“白叔、白叔,您冷静,容我再想想。”
“我想你麻个痹!”
白川二话没说,从脚板底摘了布鞋,一抬手打了过去,李北吓得像兔子一样跳起,连忙往楼上躲,结果啪的一下,白川一鞋板飞了过去,正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李北疼得哎呦一声,心里可真是苦不堪言,可白川仍不放过,赶紧捡起布鞋片子,一面指着他骂,一面又追上了楼去。
邓小爱不禁哈哈大笑,鼓起了掌道:“太有意思了,太好玩了,贱男北来我们家这么久,终于被人打了,呵呵呵呵,我好高兴啊,露露,白爸爸好霸气呀,我太喜欢他了……”
白露凤眼斜斜地瞧着李北仓惶奔逃的身影,嘴角也逸出一丝隐藏不住的得意,心里面相当解气:哼,狠狠地打,重重地打,打死活该。谁叫你不识抬举,给你当官都不要,还敢欺负我,哼,知道我爸的厉害了吧?
不用片刻,在白川的淫威之下,李北揉着脑袋,只能答应,在白露的公司里做官。
他可真是郁闷啊,哪有这样逼人家的,逼着自己当官?
白叔,你这么叼,你的道家爷爷张三丰知不知道?
半个小时后,白川双手负后,威风八面的站在大门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李北老老实实地跟着白露上了汽车。
李北闷闷不乐地坐进车舱里,一手捂着仍然火辣辣的腮帮子,心里面可真是郁闷。
没想到这老家伙下起手来还真狠,一言不合就打人,而且还照死里打,即便是老爹打儿子,也没有他这种打法。
后座的邓小爱嘻嘻一笑,戳了戳李北道:“贱男北,终于碰见克星了吧?跟白爸爸斗嘴,好不好玩啊?”
李北撇了撇嘴,恨恨地扭过头去,懒得理她。
旁边的白露跷着招牌性的优雅的二郎腿,凤眼斜斜地瞧着他道:“哼,早知道这样,昨晚上我也没必要费口舌了,直接让我爸来收拾你,像你这种人,就是一个字:贱。”
李北心里憋着火,抢过她怀里抱着的一只保温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白露顿时好气,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抢我的杯子?你有火找我爸去,凭什么找我发火?”
李北抬手一抹嘴,说道:“少啰嗦,老子就是喜欢找你发火,怎么滴?”
“……”
白露瞪着他,干气了一会,又扭过头去,把一双莲臂慢慢抱在丰硕的胸前,爱理不理地说道:“算了,你既然不讲卫生,那这只杯子就送给你了,就当我送给你这个小小助理的见面礼,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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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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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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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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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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