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川一时无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杏面含嗔、正快步走过来的乔伊娜,偌大的一条汉子,竟然显得有些慌张。
李北听了后微微皱起眉头:老姐?什么意思?一个姓乔,一个姓吴,怎么喊上了老姐?难道他们是姐弟两?
没错,吴晓川正是经常去乔伊娜家里看她的弟弟,而且是亲弟弟,他们两姐姐随母姓,弟弟随父姓,除了他们两姐弟,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妹,只不过人不在东海,在京城就读大学。
自从乔伊娜与李北在电影院分开之后,乔伊娜就一直坐在厅里等候,可这一等就等了很久,她终于是按捺不住,便循着先前经过的小巷子,一路找了过来,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弟弟出现在小巷子里,而且正莫名其妙地在和李北打架。
乔伊娜快步来到两人跟前,满是关心地看了看李北,见他身上好端端的,并没有受伤,当下也顾不得介绍两人认识,一指吴晓川,杏面生寒地训斥:“小川,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又跟人打架?”
吴晓川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老姐的质问还是很怕,他支支吾吾了一阵,突然一指李北,振振有词地道:“我不是打架,我这叫为民除害,他是一个不讲道义的无耻之徒,他条戏我兄弟的马子,还把我兄弟打了一顿,我看不下去,就帮兄弟出头。”
乔伊娜柳眉微微一蹙,瞧了瞧李北,奇道:“无耻之徒?他条戏了谁?你的兄弟又是谁?”
“我的兄弟是……老姐,我不能告诉你!”
吴晓川恨恨地瞪了一眼李北,他也不知道贱男北条戏了谁,至于他的兄弟,他不想把名字说出来,那不仗义。
李北把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乔伊娜,我琢磨着你弟弟肯定是被人骗了,他也许是被吴贤弟那王八蛋耍了一道,才把我堵在巷子里,找我拼命。”
这话一说,吴晓川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老姐叫做乔伊娜?你认识她?”
乔伊娜道:“他当然认识我,我和他是好朋友!”
吴晓川一愣,“什么?你和他是朋友?”
接下来,乔伊娜三言两语,把三人之间的关系介绍了清楚。
吴晓川听李北说自己被吴贤弟骗了,仍不服气,跟他对质:“不可能,吴贤弟不敢骗我,他现在有事求我,他没这个胆子!”又指着他道:“你说,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在酒吧里条戏他的马子?”
李北见他是如此的一根筋,差点被他气笑了,便反问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酒吧里发生的纠纷,其实是吴贤弟条戏了我的马子,而不是我条戏了他的马子,这才搞得我很生气,把他们痛打一顿?”
吴晓川面色一变:“我不信!”又指着他不肯罢休地问:“那你说,你马子在哪里,他条戏了谁?”
李北往旁指了指,微微一笑:“不是别人,就是你姐。”
“什么?老姐?”
吴晓川顿时像见了鬼一样,瞪着乔伊娜,兀自不敢相信地道:“老姐,你是这家伙的马子?吴贤弟在酒吧里条戏过你?”
“……”乔伊娜臊得一脸通红,什么马子,什么条戏,这是你们两个大男人能对我说的话么?
她一指吴晓川,生气地道:“你赶快向李北道歉,要不是他,我就被你的狗兄弟欺负了!”
“什么!?”
顿时间,吴晓川如遭雷击,睁大双眼,看着姐姐,又看了看李北,恍如从梦中惊醒。
乔伊娜又转过身去,红晕着脸,不敢看李北的眼神道:“小北,真对不起,我弟弟的性格比较莽撞,他得罪了你,你别怪他,其实他的心地挺好……”她的心里一直在砰砰乱跳,开始李北半开玩笑地用“马子”这个词来形容她和李北的关系,让她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这词汇是一种侮辱女性的很不尊重她的词汇,让她很不习惯,但这字面下的含义却也让她生出了一丝羞喜,这是不是表示,他在半明半暗地表达,其实他也喜欢自己,愿意跟自己交往,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朋友对待?
她不敢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也不敢在心里多想,一张羞红的俏脸,一时下更是娇艳欲滴,显得格外的光彩动人。
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之后,吴晓川情知错把朋友当成了豺狼,当下又恨又悔,便挺胸往李北身前一站,如同一介赳赳武夫,愣是要李北狠狠地抽他几个耳光,解一解恨。
李北当然不会跟他计较,即便撇开乔伊娜的情面不论,他也觉得这位拼命川郎不错,算得上一条汉子,这人不畏强难,生性豪爽,为人仗义,倒是与他以前那些过命的战友,有几分神似。
不过,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结束,李北虽然不会跟吴晓川计较,但他也没有忘记吴贤弟那个小人,今天晚上的这一出,罪魁祸首是他。
正巧,巷子的另外一头,躲在屋檐下的吴贤弟和身边的几个小弟,正在探头探脑地,蠢蠢欲动。
一个混混小弟从长长的巷子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刚停稳脚步,还没等他喘顺了气,吴贤弟便上去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你倒是快说啊,里面怎么样了?贱男北放倒了没有?”
“没有,没有……”那小弟连连摇着头,说道:“他们两打得难解难分,打着打着,贱男北把他顶到了墙上,但晓川兄弟又挣脱出来,接着晓川兄弟上去又打,然后他们打得难解难分,晓川兄弟又扑向了贱男北……”
“少他么废话!说重点,到底谁打赢了!?”吴贤弟又踹了他一脚,打断他道。
那小弟捂着腰眼,为难地说道:“我远远地躲着,就看见他们打来打去的不分胜负,好像吴兄弟略占上风,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漂亮女人过来了,好像是乔护士,就挡在贱男北的跟前,把他们两分开了,然后他们就吵吵起来,再然后晓川兄弟就没动手了。”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了?”吴贤弟虎着脸,问道。
那小弟支支吾吾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远远地看着,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可能、可能晓川兄弟觉得乔护士长得漂亮,就没好意思再打了。”
“我呸!”
吴贤弟一脚把他踹开,骂骂咧咧地道:“你他吗有病,长得漂亮就不打了,老子信了你的邪……”
旋即,他又自个儿摸着下巴,杵在屋檐下,眼光熠熠地在心里寻思:
说不定也是,那吴晓川号称四大金刚里面最讲江湖规矩的一个,他见乔伊娜杀出来了,又用身体护着贱男北,说不定,他还真不好意思下手打女人了。
那这该怎么办呢?打着打着不打了,这算哪一出啊?
嘿嘿,晓川兄弟不敢打女人,咱们谁不敢打?
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这要说起打女人的事情,老子最爱!
随后,他洋洋一笑,把手一招,一转身道:“走,兄弟们,一块进去,帮晓川兄弟去压阵,打死那狗-日的贱男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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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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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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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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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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