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玖玖再次抬起眼皮的时候眼睑时身体恍若散架了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对着玖玖身体发出的响声,玖玖鼻端传来了鸡汤的浓烈香味。
玖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鸡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见她睁开眼,妇女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惊喜的笑,连声说:“娟儿,你醒了。”
玖玖蹙了蹙眉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李娟的妈妈了。
玖玖按照李娟的习惯喊了一声妈之后便就这李妈递过来的勺子低头喝着鸡汤。
鸡汤的浓烈香味以及温热的温度让玖玖整个人仿佛重新活来过来一样,而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李妈给玖玖喂鸡汤的李爸开口:“娟儿,你跟王珂这次……”
王珂就是李娟老公的名字。
李爸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李妈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娟儿身体正虚弱呢,说那些不讨喜的话干啥,你要是没事干就回去种地去。”
李爸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李妈给怼了回去,李爸见状也没有继续说,只是叹了口气后说:“既然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李爸紧蹙的眉头却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那样平静。
玖玖顺着李妈的勺子将鸡汤喝完,这才开口说:“王珂呢?”
见玖玖问起王珂,李妈跟李爸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按理来说玖玖发生这样的事情,王珂的心里应该比谁都着急,但是今天王珂的表现,着实让李爸跟李妈的心都凉了大半截。
医生说玖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尤其是那张脸,白花花的跟纸一样,李爸跟李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更是急的不得了,当即就让做手术,但谁知道王珂却以没钱为理由直接不签字。
李爸跟李妈心里有是着急又是生气的,再三保证李娟手术费跟保养费都是他们家出后,王珂才肯签字。
因为王珂没有及时签字,那个现在已经没了的孩子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按理来说玖玖发生这么大一个事情,王家也应该来个人,但从昨天到现在,别说人了,连一碗白开水都没有,这王家人的心跟凉水一样凉薄,李妈背后地没少为玖玖掉眼泪。
虽然说她跟李爸两个人都是农民,没文化,但是对李娟那是真心实意的疼,就算家里穷,却从没缺过李娟的吃穿,甚至连李娟大学时候的生活费都跟城市里的孩子一样多。
但现在,他们跟心肝一样疼爱的孩子在别人眼里却变成了什么都不是,李爸跟立马恨不得给王珂一耳刮子。
但是在他们的观念里,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这辈子就只能靠着这个男人过活了,而且玖玖跟王珂结婚已经把他们的家底掏空了,要是真的跟王珂离婚了,那二十万里的十万块都要打水漂了。
二十万几乎花费了他们大半辈子的时间,在他们眼里,十万块更是一比巨款。
而且,玖玖已经跟王珂结婚了,两人现在还没有一年,就算他们舍得十万块,但是现在离婚的话玖玖会被村里人笑话的,想到那些爱说闲话的村里人,李妈瞬间便打消了让玖玖离婚的念头。
只是肚子里的这口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李妈照顾玖玖喝完鸡汤,便劝着玖玖再睡一会养一下神。
玖玖昨天被折磨了一晚上,精神本来就有些不济,喝了鸡汤后一双眼睛更是不停的发沉,李妈让她睡一会,玖玖便顺着李妈的意思阖上了眼睛。
听着玖玖的呼吸变的低沉而缓慢,李妈这才低声对李爸说:“孩他爸,你说王珂这事……”
李爸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手伸到口袋里正准备抽烟的,但却在想到他在病房里将手收了回去,蹙着眉头说:“王珂这娃子心太凉了,靠不住。”
“可是房子都买了,娟儿也跟他结婚了,要是离婚的话娟儿怎么办?”李妈不心疼钱,但是心疼玖玖一旦跟王珂离婚了,玖玖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毁了,而且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啊。
李爸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看看,娟儿出事到现在,王家一个人都没来,就跟家里没这个人一样。”
要是王家来一个人,他也不会起了这个心思,尤其是昨晚他试探的提出让王珂在医院陪一下玖玖的时候王珂那瞬间就变了的脸。
一想到王珂嘴里嚷嚷着他明天要上班什么的,李爸的心里就堵得慌。
什么叫做他明天要上班啊?
现在玖玖都这样了,到底是上班在重要,还是玖玖重要?
一想到王珂说完话就走的样子,李爸的心更是哇凉哇凉。
听到李爸的话,李妈也叹了口气,用衣角擦了擦眼眶,哽咽道:“可是咱们娟儿的名声咋办,村里的人怎么看她。”
一想到玖玖的名声从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变成了才结婚就离婚的人,李妈的心就在滴血。
李爸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长长的叹了口气后便没有在说话,只是从那紧蹙成一团的眉头看出了他心里的纠结。
因为现在正是秋收农忙时节,李爸在医院照顾了三天后,这才一脸担忧的回去收玉米,李妈则一直留在医院里照顾玖玖。
在玖玖住院后的第五天,王珂终于跟他妈姗姗来迟。
王珂的妈妈一张鞋拔子脸拉的老长,看到玖玖更是一脸的不喜,只是碍着李妈在这里,客客气气的问了几句话后,这才离开。
王妈的态度让李妈原本就凉的心更是凉了大半截。
王珂看着玖玖,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后,但却碍着一直照顾玖玖忙前忙后的李妈没能说出口。
好不容易等李妈出去买东西了,这才对着玖玖说:“李娟,你啥时候出院。”
玖玖看着王珂,冷笑着说:“出院,我身体没养好出什么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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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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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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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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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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