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北阳抬起脚准备踹向尊煌的那一刻,鬼卿一记飞脚,将顾北阳活生生踹出十米远,砰得撞上庭院里的铁栅栏。
一脚夺了半条命。
冰冷的暴雨中,鬼卿煞眸燃火,怒不可遏,“老子**你妈!你小子也配碰他!”
他拿出一把黑色短枪,疾步走向围墙边吐血喘息的顾北阳。
单手上膛,漆黑的枪口,瞄准顾北阳按在泥水里的大手——刚刚将尊煌推倒,罪不可赦的脏手!
“你他妈才是烂货垃圾!尊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他妈别想活!”
砰!
砰!
子弹穿透顾北阳的掌心!
一连两枪!鲜血汹涌!
裴蜜迅速跑到尊煌身边,半跪下,指尖颤抖的将尊煌从地上扶起来,半抱进怀里,眼眶酸灼刺痛。
“师尊……”
尊煌已经濒临昏迷,湿透粘黏在身上的黑衬衫,充斥着浓重血腥,“……罂罂,别在这里闹,白蔹……白蔹会看见……”
他颤抖的墨眸根本睁不开,气息微弱,语调轻的完全被雨声吞没,冰冷的大手抬了又抬,几次,才碰到裴蜜的手腕。
“走……”
“……让鬼卿别追究了,不能让白蔹看见,走……”
话音还未消,尊煌昏了过去。
裴蜜心脏一颤,侧眸望向鬼卿,喊,“尊煌昏迷了!快送他去陆沉辞那里!”
闻言,鬼卿收枪。
立即转身跑向尊煌。
裴蜜松手。
鬼卿抱起尊煌箭步朝外跑去。
与此同时,匆匆赶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的封莞穗跟顾沧渊,僵站在蔷薇庭院的大门前,雨水冲刷着他们苍沉的脸。
鬼卿抱着尊煌与他们擦肩而过,视若空气,急忙上车,现在不是杀人算账的时候。
紧随其后的裴蜜,在雨中,在擦肩之际,脚步停顿了一瞬,音色寒戾,“这就是你们一家三口留在穗欢谷的目的?带着顾北阳滚,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们!”
鬼卿降下车窗,慌乱又焦急,“罂罂快上车!”
十几秒后,防弹越野车一瞬消失在蔷薇庭院。
顾沧渊返回车厢里拿了一把雨伞,撑开,强硬地塞进封莞穗手里,“好好撑着,别淋到,不然……”
他无比嫌弃的眼眸,望向躺在庭院一滩血水里的顾北阳,愤怒又麻木,“不然,我也给他一枪!”
封莞穗眼尾湿红,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第一次顺从了顾沧渊的威胁,手指攥紧了冰硬的伞柄。
顾沧渊淋雨走进庭院。
沉着脸掰断了一截樱花树枝条,走到顾北阳身旁,戳了戳。
“没死啊?”
见顾北阳动了动,喘息艰难,顾沧渊勾唇讥讽,戾眸怒火骇人,“蛊体死不死,跟你有关系?你他妈这么过激,这么高潮,好像白蔹爱的人是你一样!”
“顾北阳!你他妈能不能醒一醒!?能不能想一想你身后的组织!?非得让你爹你娘下跪给人家磕头赔罪,你他妈心里才舒坦才爽对不对!?”
“你舅舅跟封妄还插着呼吸机在icu里生死未卜,陪你留在穗欢谷的这一个月里他们抢救了十六次!这十六次,你妈……不,封莞穗,我知道你恨我们,不认我们,可老子说过!你可以不认老子,但是你得认封莞穗!”
“封擎天是她亲哥哥!她担心,她难过,可她却选择陪你留在这破峡谷!她完全可以强行带你走,她没有,她尊重你的意愿,她这一个月费尽心血的照顾讨好你,而你呢?你倒掉她做的饭菜,天天一张冷脸,连答应她的事情都出尔反尔!不是不再插手白蔹跟尊煌之间的感情吗?不是不搞破坏不搅局吗?顾北阳你他妈的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他妈对得起谁!?”
“……”
碍于封莞穗的感受,整整忍憋了一个月怒火的顾沧渊,在此刻彻底爆发。
顾北阳对尊煌动手的性质,代表着——封擎天、封妄父子的牺牲白费!以健康生命来剜心饲蛊的尊煌,本来就快死了,油尽灯枯,怨不得旁人,但现在——整个k国际组织都将为尊煌陪葬!
“……”
顾北阳躺在暴雨里奄奄一息,却又哭又笑,剧烈得疼痛反而让他大脑清醒,一字不落,听完顾沧渊的怒然讥讽,谴责,质问。
他被子弹穿透的掌心血肉模糊,浸泡在红浊的泥水里,动弹不得。似是截肢切割掉的废手,正一点一点丧失鲜活的灵敏度。
“……我……我后悔了顾沧渊,我不应该推尊煌……”
“我刚刚应该拿一把刀……捅死他。”
.
顾沧渊忍着杀子祭天的冲动,将晕过去的顾北阳扛上了车。
混乱的蔷薇庭院顷刻间恢复安静。
哗哗湍急的雨流冲刷走地上鲜血。
在众人无暇注意的房屋内,白蔹僵站在落地窗边。
因过度震撼而空茫的桃花眸殷红如血,视线凝固般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庭院,俊脸惨白,脚下一滩混合着玻璃碎片的牛奶。
他从厨房出来时,看到了顾北阳,紧接着是满身杀戾的鬼卿,慌乱的裴蜜……当鬼卿一脚踹开顾北阳,白蔹才看见躺在暴雨里的尊煌,砰!手里的杯子滑落,温热的牛奶溅湿了裤脚。
白蔹视线内再无别人。
尊煌流血的唇角,尊煌颤抖着想要睁开却怎么也抬不起的眼眸,尊煌艰难喘息的唇语,尊煌手腕砸落泥水里,没了声息,再也不动了。
尊煌说:“……罂罂,别在这里闹,白蔹……白蔹会看见……”
“走……”
“……让鬼卿别追究了,不能让白蔹看见,走……”
.
等凝固的视线终于被热泪侵蚀,冻结的血液恢复流动,白蔹转身,穿过客厅,木讷地推开尊煌独自住的卧室。
他也不清楚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尊煌夜里不再需要他的怀抱,提出分房睡,甚至不允许他再踏进他的房间。
白蔹一向很听尊煌的话,没再推开过这扇门。
咔嚓门锁转动。
白蔹踏进卧室。
屋内光线昏暗,柔软的床铺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许久没有人躺过,而墙角的窗帘却布满抓攥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人蜷坐在那里抵御痛苦。
白蔹走到窗前,在看清楚什么后,他湿润的瞳孔急缩,痛彻心扉。
墙壁上一道道染血的抓痕,藏隐进黑暗里,走近了才能发现。深深浅浅,数不清的无数道,极致痛苦下的无声宣泄。
白蔹咽喉一滚,紧抿的唇角溢出血。
他抬手擦试了下,转而进了浴室。
浴室里稍显凌乱,洗漱用品东倒西歪,牙刷搁在洗手台,用了一半的牙膏盖子还开着,没摁,淋浴头没关严,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滴水;脏衣篓里堆着几件黑衬衫,染血的纱布、防溢止血贴,堆满了垃圾桶……
白蔹僵直的脊背骤然弯下,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胸口的绞痛让他双腿失力,整个人跪下,崩溃痛苦得捂住了脸,泪水浸湿指缝。
原来不是幻觉。
尊煌手上的牙印咬伤,劈裂的指甲,尊煌一次一次张开双手抱他,糊掉的鸡蛋羹,巧克力蛋糕,尊煌让他绘图的长命锁,龙凤镯……
这些日子,令他痴迷、不愿清醒的点点滴滴,汇成避无可避的窗外暴雨,重叠交织着砸向白蔹。
许久。
又过了许久。
白蔹从冰冷的地上起来,膝盖失去知觉,他步伐踉跄,走到洗手台,用冷水洗了脸,走出了这间让他痛不欲生的浴室。
回到客房。
大概一分多钟后,白蔹穿了件黑色风衣,撑着伞,走进雨幕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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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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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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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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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后,病娇小撩精每天花样诱夫更新,第335章 【必看】你也配碰他!?令他痴迷的,原来全是真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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