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又能怎样?
席卿川对我这么冷淡,我相信他肯定看到我了,他的视力那么好,没道理两辆车离得那么近他看不到的。
所以我追上去跟他说什么呢?
跟他解释之前的那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跟他说我是被箫诗给陷害?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我好像也没有那个底气。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然后我就怯懦了。
我跟乔薏摇摇头说:“不用了,不用追上去的我们回去吧。”
“噢。”乔薏又看我一眼,你确定?不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都在一个城市里面,又不是天涯海角,,想见面再找机会也是可以见到的。”
“再见你也是偷偷摸摸的,你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他面对面?”
“乔薏,”我有气无力:“我快困死了,回家好吗?”
“好好好,回家回家。”
乔薏调转车头往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我今天得知了两个特别惊人的消息,但是受到了打击好像都没有席卿川刚才那一个眼神而来的更重。
所以说言情小说上面经常会提到的一句话,可能说的也没有错。
那就是什么最能够伤害到你的,往往都是你最深爱的人之类的云云。
那相反来说,席卿川的时候可能也被我伤的最深。
我回到了乔薏的别墅,无精打采地去洗手间里面洗漱,又无精打采地坐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乔薏今晚要跟跟我睡,她说她怕鬼。
这个连鬼都不信,乔薏这个人一向都糊涂胆大,别说她怕鬼了,她的外号就是著名的鬼见愁。
那时候我们大学宿舍里的室友们一起看恐怖电影,所有人夜里害怕的不敢出去上厕所,都是拖着乔薏陪我们去的。
然后乔薏还把自己关在厕所里面好半天不出来,我们问她干什么,她说:“不是说半夜12点的时候在洗手间里面点燃火柴,抬头就能看到吊死鬼吗?我都快点了一包火柴了,都没见到吊死鬼。”
从那以后乔薏鬼见愁的外号不胫而走。
我们说鬼看了她都发愁都不敢来了。
我知道乔薏是怕我今天受的刺激太多,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才说要陪我一起睡。
我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乔薏过来自告奋勇地要帮我吹。
乔薏一直都是短发,我怀疑她压根不会吹头发,因为她把我的头发拨的乱七八糟的。
我想起了席卿川曾经帮我吹过头发,他的手法很温柔,他喜欢用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每次他那个动作的时候我都想起了一句歌词:缠缠绵绵走天涯。
虽然这歌词有一点点让人觉得到倒牙齿,但是当时觉得很应景,还挺合适的。
乔薏拨弄着我的头发:“箫笙,你的发丝好软呀,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理过短发,你理短发也一定很好看。”
“那就理呗!”我说。
“不会吧,你要剪短发?”乔薏弯下腰来稀奇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因为今天被席卿川这样刺激了一下,就要一怒斩情丝吧。”
我在镜子里看着她:“忽然想理发了,忽然想改变一下形象,改变一下自己。”
乔薏挺兴奋的:“是啊是啊,改变形象能够改变心境,你想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
“剪一个利落的短发吧,那种冷艳无情女杀手的那一款的。”
乔薏比我还要兴奋:“好好好,明天一大清早我们就去理发,改变形象,然后呢?”
“然后无论箫诗是什么样的原因,她害死了爸爸,我要让她血债血偿,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卑鄙的抢走了给我的股份,她怎么抢走的我要怎么拿回来。”
“漂亮!”乔薏激动地直拍大腿:“箫笙,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的坚定和狠劲,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箫笙,”她扶着我的肩膀:“你真的会复仇吗?你真的会拿回你被箫诗坑走的一切吗?”
“当然会,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我的男人我都会拿回来。”
“漂亮!”乔薏兴奋地跳了起来:“就是要这样的,箫笙,我一直都想看到这样的你,在这个世界上与世无争是不行的。就像乔键琪那样,我知道他并不想要乔氏的股份,他也无心跟我抢,但是他也不想跟他妈妈周旋,一个人落得逍遥自在的躲到国外去了,他这种也是自私。”
“我明白。”我把我被乔薏吹的乱蓬蓬的头发用梳子梳顺直了:“其实说白了我这种也是自私,圣母也好,绿茶也好,也不过是想完整自己的这个人设罢了。其实说白了我也是自私的,以前不论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我都是一副与世无争天下纷纷扰扰与我何干的样子。乔薏,我是一个女儿,我也曾经是一个母亲,我还是你的朋友,我是席卿川的爱人,所以我对你们是有责任的,我不能什么事情都归缩起来,当做世外高人。”
乔薏忽然用两只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看到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居然把乔薏给说哭了,我知道不是我的语言多有魅力,而是她等今天等得太久了。
乔薏是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她从来不会拿他的那一套来绑架我,她等着我蜕变的这一天。
可能并不是蜕变,但是我告诉我是自己,至少我应该改变了。
与世无争这个词,现在开始在我的字典里就不是一个褒义词。
吹干头发,我和乔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乔薏问我:“箫笙,你已经坚定了吧,你不会退缩吧?”
“不会。”我很坚定地回答她。
“那小船哥哥呢,他调包了你的文件,你会追究吗?”
“会。”我扭头看着乔薏:“他是一个律师,但是他却没有职业操守,不论他是出于怎样的动机,总之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如果你揭发他的话,那他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做律师了。”
“那他至少还能做人。”我长长地叹一口气,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的光晕投射在墙壁上好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乔薏,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了,箫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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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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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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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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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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