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在天星谷的地盘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惟一的问题是,若真是宰了面前这小子,会不会到时候难以交待?只是,就这般遭受众人嘲笑他实在是心里郁闷的紧,甚至有种生不如死一般的感觉。
此刻沈同的神识海中,幽玄的声音蓦然间响起道:“小友可得小心了,我观此子杀心甚浓,怕是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沈同如何看不出他的表情,此时心中不由也是暗暗后悔,实在是不应该招惹这些麻烦上身的,关键是此事居然是因为争风吃醋而起,以他的真实年龄和阅历,实在是应该跟这些事情无缘才是,至于为何会发展成现在这般模样,他也只能是心中暗自叹息了,并且暗暗告诫自己,下次切不可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而就在那个白远在众人的笑声中思索着是不是要用出最后的杀手锏来灭杀此人时,远处的天边二道遁光闪现,旋即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这里赶来,眼看着两位筑基期长老归来,一众弟子哪里还敢再有别的心思一个个束手而立,一改先前的混乱场面。至于沈同及白远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略一犹豫之后,也是互为默契的各收功法和傀儡,退向了一旁。显然他们也是知道,此番争斗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若是被盘问起来,根本不好应答。
只是黑衣青年白远虽然收回了傀儡,但看向沈同的目光仍旧是寒光闪闪,明显摆出一副怀恨在心的模样。
张季常遁光一收,满带着严峻神情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至于另外一人则明显是比他更加的吸引人注意,只见其身背一柄金色长剑,看起来已至中年,不过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时间和岁月
的流逝不仅没有夺走他的风采,反倒是经过时间的锤练,让他多出了一些沧桑之感,更是凭添了几份成熟稳重的迷人气息,那柄金色长剑背负在他的身上,更是凭添了几分仙气。顾目四盼之间,目光扫过众人之时,便是感觉有种被利刃划过的可怕感觉,让一众弟子不由赶忙的躬身行礼。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实力惊人的剑修,与张季常的含蓄内敛不同,他整个人就像是那柄背在背上的金剑一般,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凛冽气势,便是一向自傲的那个黑衣修士白远,在他的目光一扫之下,也是不由赶忙的避过目光,像是被其强悍的实力所惊。
眼见白远与高飞二人的服饰,这位背剑修士亦是不由自主的冷哼了一声,其态度居然是与张季常如出一辙,实在是让人惊讶。
而沈同自是认出了此人,前番去往隐星观征调施常之人,便是这位背剑的师叔,其足有筑基中期的强悍修为,外加上那柄刺目金剑,实在是给沈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如今再度相见,这位师叔不知是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那两个服饰不同之人身上,还是对他这样的普通弟子实在没有什么印象,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他一般。如此倒是让沈同少了一些麻烦,施礼过后便是退往了一侧。
但张季常似乎是感知到了这里的异常,此时不由开口问道:“这里可是有沙兽来袭?”
众弟子面面相觑,只有张勇施礼说道:“禀师叔,并不曾有沙兽出现。”
张季常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为何会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张勇答道:“是这位白师兄闲来无事要考校一下李师弟的修为,彼此相互间切磋了一下。”说完,他的脸上不由涌起一抹古怪的神色,显然也是想起了李师弟刚刚轻易化解了这个小白脸连番攻击的手段,实在是让他心里大为快慰,脸上也是有些隐藏不住。
“哦!”张季常应了一声,旋即朝沈同那里看去,脸上也是不由涌起一抹古怪意味,李平的实力他自然是颇为清楚的,能正面挡住筑基期沙兽一击,尚是九层修为时,便是能在这头沙狼的追杀下连逃三天三夜,如此惊人的实力,练气期修士中又哪有多少人可以击败他?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这个玄灵帮的小子不开眼挑上了他做为对手,如今看着这位李师侄一副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样子,旋即说道:“玄灵帮乃是西极三大
帮派之一,底蕴实力自是惊人至极,门中修士更是人才辈出高手如云,李师侄你不过才十层的修为,又哪里能是玄灵帮高徒的对手,这位白师侄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二层修为,便是比起我来亦是不逞多让,李师侄未免太过托大了吧!”
沈同哪里能听不出来他此番话语中明损暗夸之意,余光扫过那位白远的脸庞,果然见其脸上青红一片相间,实在是颇为恼火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嘴里只能说道:“让师叔见笑了,弟子一时鲁莽,还请师叔责罚。”
背剑的元隗见此不由冷哼道:“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相互切磋印证修为实力也是正道,又哪有什么错与对之分,这位师侄未免也是太过迂腐了一些。”
沈同不由回道:“弟子受教。”
而张季常则继续追问道:“不知李师侄与这位白师侄相互切磋结果如何啊?可曾有领教到玄灵帮的高超技艺和惊世绝学?”
这个时候不待沈同做答,显然已经明知道他们正在羞辱自己的白远,不由心中气急,说起来此番的确是他太过自信以至于落人口舌,但这位张姓修士以筑基期之修为,却是行嘲讽讥笑之事,着实可恨。更可恨的是,此人不仅话中带刺讥讽于他,更是连带着他的宗门一起受辱,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再想到此次他们前来乃是助天星谷共抗沙兽,这些人如此不顾念援手之情,他又如何肯受这样的窝囊气?当即怒声说道:“本以为此趟来南沙城,可以见识天星谷大宗之气派,却是不曾想尽些小肚鸡肠之辈,早知如此不来也罢。”
说完之后,也是不待他们多说什么,甩袖便是转身便走。
如此场面,可实在是让众人目瞪口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而张季常见他如此表情,皱头微皱,似乎有想要前去留住他的意思,但旋即便是冷哼了一声任其离开了。他的如此举动,似乎是根本不怕掌门师兄见怪一般,也实在是让一众弟子大感惊讶。
“二位师叔,白师兄此去心中含愤,眼下恰值兽潮关键时刻,若是出了什么差迟,怕是会引起一些误会,弟子不才,想追上去略加劝解,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还望两位师叔肯允!”身穿红袍的那个高飞,此时则是打破了平静的气氛施礼说道。
见他如此说话,张季常和元隗似乎都颇为意外,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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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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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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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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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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