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有人曾怀疑过当年的事情可能有蹊跷?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那次莫名的兽潮太过巧合?
沈同神情严肃,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此事的真相,他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背后的真正事实。就如同天星谷上方的五行灭元阵一样,其笼罩在整个宗门的上方,连天空都青蒙蒙的一片,实在是让人无从感受天空的真正色彩。
这让沈同不由暗叹了一声,自己的事情还乱作一团,还要去想明白这事,真算是没事找事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林师兄与阮师姐亦是相继返回,显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活动,他们的心情要轻了许多。但当林鸿文的目光落到沈同的身上时,那种不自然间流露出来的鄙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此时沈同因为心情有些抑郁,看到他的如此神情不由与之对视了一眼,其脸上的不屑和嘲讽神情,蓦然间让那位林师兄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一路上低眉顺眼的这个废物家伙,居然到了这里之后,还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林师兄的眼神之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杀意,不过或许是眼看已离落凤镇没有多远,他的这种神情似乎一闪即逝,旋即便是消失无踪了。
沈同的心中,幽玄的声音不由响起:“小子,你年纪也没有多大,怎么就这么能忍?换作是老夫,怕是早过去将那个混蛋的脑袋拧下来了。”
沈同神情不动,却是心中平静说道:“前辈不觉得与这样的人斗气有些无趣?”
幽玄则道:“牛气?小友没有看出他眼神中的杀意?依老夫说,那个什么姓卢的安排他的这个弟子与你同行,本就是没按好意,这一路上对你冷嘲热讽的,怕也就是你了,换作另外一个人,早也动起手来了。”
沈同回道:“动手又如何?前辈莫不是想着当面杀人?再怎么说,他也是天星谷弟子,卢世伯的门下。只不过是拌嘴置气,便要置人于死地,未免太过份了吧!”
幽玄不由笑道:“嘿嘿,那你就等着人家先动手吧!依老夫看,这小子怕是早已经想好了办法来对付你,你可别到时候连死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同则冷笑一声说道:“真要如此,那便看各自的造化吧!”
天色随着马车的不断前进而越发的阴沉了下来,终于在入夜之前,远远的看是看到那座直冲云霄的尖塔,那地处山脚,远比想象中繁华的落凤镇。或许是因为路上休息的原因,马车在先前的一段时间里明显的加快了速度,倒是恰好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里,也算是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行程的安排。
一旁的阮琳眼见此景自是惊讶异常,不由一反原先的扭捏好奇的问询了起来。而那位与沈同极不对付的林师兄显然对这里也是颇为熟悉,开始从宗门的护宗法阵再到眼前的法阵说起开来,详细异常的耐心对着倾心的师妹讲述着种种情况,甚至连远远看到的各处建筑都能说上一二,显然见识阅历十分的丰富。
说起来,这位林师兄也的确是有过人之处,不仅样貌俊秀,法力高深,其胸中典故也是颇丰,似乎每一到一处,他都能朗朗上口。不说身旁甚少出门的阮师妹,便是沈同也是所获颇多,只可惜这位林师兄似乎心胸比较狭窄。所以对他这个硬生生夹在他们中间的人,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师妹,今晚我们在小镇中过夜,明天稍做准备之后,我们便进山寻找鬼物的行踪,这一趟多带了一个扯后腿之人,怕是耗费的时间会比较多。所以师妹今晚早些歇息,往后才有足够的精神可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林师兄冷冷的撇了沈同一眼,略带冷嘲热讽的说道。
沈同一路上对此都是装作没有听见,此时眼见落凤镇已近,他头一回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在下预祝师兄师姐一路顺风。”
他这话出口,顿时也是让一旁两人惊讶不已,尤其是林鸿文,更是脸色异常难看起来,但一时间却又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倒是让气氛更加的尴尬起来。
倒是阮琳这个时候赶忙问道:“李师弟,你是准备一个人去暴风山脉吗?这可如何使得?听闻那阴冥鬼物凶厉异常,便是练气期高阶的修士都应付起来极为吃力,以你如今的修为怕是实在太过危险了。”
沈同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不由轻笑道:“师姐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接下如此任务,自然也有一些计较和打算,若是当真沦为鬼物手下的血食,顶多也就是时运不济而已。”
阮琳听着这话,还以为是一路上受了林师兄的挤兑终于承受不住说的气话,不由劝慰道:“李师弟,我们三人既是一同接取任务出得宗门,自然也
是要一同返回交任务,又哪里有到了地方又分开来的道理?真要是师弟出现个什么意外,我们又怎么跟师尊交待?”说到这里,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师兄,不由咬了咬牙道:“如果师弟执意要分开完成任务的话,那不如我与你同行,林师兄法力高深,应该足以完成此任务的。”
沈同听完这话,不由心中苦笑,先前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外表柔弱的师姐,内心之中倒是远比一般人有坚持,在如此情况下,居然还不放沈同一人离开,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其实沈同哪里又想与他们一起?真要在一起行动,那真是有诸多不便了了,最起码幽玄是没法当面出手的,这对于他眼下的情况来说,实在是缺少了一大助力。至于他能吞噬鬼物的神通,更是不便被人知晓了,最好的情况,莫过于单独一人行动为好。而那个林师兄的态度,自然也就是随了他的心愿,让他可以找寻这样的一个借口。只可惜,阮琳的一番话,让他的打算落了空。
一旁的林师兄听到这话不由也是脸色连变,也不知道是他舍不得让阮琳离开,还是担心这样会让师父责骂,他终究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李师弟,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眼下暴风山脉形势动荡,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得考虑一下阮师妹的安危吧?若真是碰上危险,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护得师妹的安全?”
听着林师兄这话,阮琳不由高兴说道:“是啊师弟,有师兄在,我们三人联手应该不惧一般的鬼物,只要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也多耗费不了多长时间的,这样总比一个人的风险要小的多。”
看着阮琳的样子,沈同也是自知单独行动的想法是泡了汤了,当即也是无奈点头道:“那就听从师姐安排吧!”
“太好了!”阮琳说完,便是转头对着林鸿文说道:“师兄,明日便要一同进山,切莫再说些伤了和气的话语,早些完成任务,我们也好早些回宗门修炼去。”
林师兄神情异样的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一下。不过,转身看向沈同的目光时,却是多了一些别的情绪在其中。
而以沈同对他的了解,显然也是知道,其心中怕是又多了几分仇视的想法,至于他什么时候会发泄出来,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泄出来,便实在不是他所能想到的了。沈同抬起头来朝远处的茂密丛林看去,心中却是不由感慨,此番再入山脉之中,果真是一波三折颇不容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奇遇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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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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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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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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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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