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给人一种不诚实的感觉,你是在嘲讽我吗,你是在蔑视我吗?”
面汤落得冯白满手都是,他没想到萧红这么大反应,呆了一下,急忙辩解:“萧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一苦力,我凭什么嘲笑你啊,你的事业那么成功。”
“不,你是在嘲笑我,我知道世上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觉得我的成功是因为林国强。可是,我自从和认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任何的帮助,我萧红也是有志气有能力的,不靠男人也能活得更好。为什么,为什么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呢?”
说到这里,萧红的眼泪落下来,大声呜咽。
冯白不说话,只扯下办公桌上的纸不住地擦着手。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呀?”
冯白叹气:“萧总,你和林董事长之间的事情我上次听你说过。虽然作为一个外人,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选择相信你,毕竟我们在工作上合作了那么长时间,彼此都已经了解了。”
萧红哭道:“冯白啊冯白,你这人太圆滑了,就是不肯说实话,可叹我还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甲方,你就是这样理解我们的友谊?”
冯白心中苦笑:朋友,我以前可没少被你整,却是不敢拿你当朋友。再说了,咱们地位相差实在太远,处不到一块儿去。而且,我和林泉泉是兄弟,你是她小妈,差着辈儿呢!
萧红:“好好好,你不说,我说。为什么其他人不这么认为呢,原因只有一个——林国强。”
冯白:“和林董事长又有什么关系?”
萧红:“他太成功了。”
“成功有错吗?”
“成功没错,不但没错反让人羡慕和崇敬。可一个男人,成功、年纪大、独身,又有一个年轻的女伴,那么,那个女伴将承受巨大的压力。”
冯白小心地说:“一个独身男人肯定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这是生物本能。”
“不不不,问题不在这里。”萧红痛苦的摇头:“我以前跟你说过,我之所以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和老林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在一起,是单纯的因为爱情。我喜欢他的成熟稳重、喜欢他的豁达他的心胸开阔,当时的他身上的魅力几乎无人能挡。”
冯白:“是,老林挺气派的。”
萧红:“当时的老林是那么的优秀,而我刚开始自己的事业,什么都不懂。他追求我,几乎是降纬打击,试问谁能抗拒?确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我们是有爱情的。可是,现在想来,却是一场梦。”
“梦?”
“对,梦。老白,正如我跟你女儿园园说过的一句话,爱情其实就是我们身体中化学物质的一种反应,化学反应来了,无论对方是美是丑是青春活力四射还是白发老者,都被他深深吸引,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讲的。但是,我现在梦醒了。毕竟,爱情是有保质期的。到了时间,你就得转化为亲情,你需要的是婚姻。可是,这个时候,对方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冯白:“萧总,你继续说,我想我是一个好听众,或许我能给你建议。”
“不,我们是朋友。”萧红眼泪流得更多:“我真的对老林很失望,我没想到他是那么卑劣的一个人。”
她把刚才和林国强的对话大概跟冯白说了一遍。
最后道;“他竟然做出这种事,就为了公司的股价,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为女儿介绍对象,为未来的外孙找个父亲,这一点没错。可是,使用这样的方式,我接受不了。对的,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我和他之间真的有很强的代沟。在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我突然害怕,我真的要和这样一个老头共度一生吗?说起来,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啊!”
冯白这才明白叶阿姨和老林每天约着到公园做什么,老林干的这事事情不地道,这已经是不近人情,纯粹的经济动物了。
而像萧红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好象视世俗观念为敝履,跟小说里的东邪一样。可在她内心中却是一个有着道德洁癖之人,尤其是不能容忍林国强此举的粗俗。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和老林的三观差距实在太大。
老林就是个标准的乡下老头,而她则来自金星。
冯白还能说什么呢,遇到这种事情,按照老年间的话来说,那就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自然是劝合不劝离。
“萧红,七年之痒任何人免不了,夫妻、恋人之间要多包容,要磨合。”
“你什么都不懂,这就不是包容的事。”萧红终于崩溃了,大声哭泣。
“哇!”她大约是吃了太多方便面,打了个干呕,身体弓得像个虾米,脸涨得通红,额上全是热汗,欲吐。
冯白下意识地伸手一扶,两人抱了个满怀。
“碰!”办公室的门撞开了。
回头看去,却是呆若木鸡的园园和关小雨。
“园园……”这场景实在实在太尴尬,冯白讷讷喊了一声。
冯小园突然尖锐地叫了一声:“冯白、萧红,你们在干什么,不要脸,臭不要脸!”说着就冲了上来,伸手朝萧红的脸上抓去。
关小雨急忙把她拉住,不住摇头。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打死他们!”
冯白和萧红同时叫:“园园,误会,你听我解释。”
“不要听,不要听!”园园大哭:“你们都抱一块儿了,地上全是纸,当我是小孩子吗?”
她的脾气上来,加上力气本大,一甩,就把关小雨甩了个马趴。
然后抓起那箱方便面,就砸到萧红的脑袋上。
萧红一时不防,眼前一黑,就瘫软下去。
冯白顺手扶起。
园园:“你们还抱,不要脸。呜呜,你对得起我妈,对得起我吗?”
冯白这下是放下萧红不是,抱着她也不是:“园园,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园园大哭,扭头就跑。
冯白:“小雨你还呆着干什么,快追上去,别让园园有过激举动……萧总,萧总,你醒醒,你要喝水吗……哎,我可被你害死了!”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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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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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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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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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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