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墨盯着那跑车,表情有些羡慕。“在国家队当教练,这么赚钱的么?”她自诩也是个人物,还以为自己赚钱算厉害的,可跟林西一比,就有些惭愧了。
林西一笑,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当教练哪有这么赚钱啊,这车是我老公买的。”
对林西的家庭,陶如墨并不了解,但林西如此优秀,她的爱人应该也不差。有钱,说不定还有颜。
“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跑车呢。”陶如墨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车子是四座的。没钱的她觉得,四座比两座更实用,她顿时觉得林西是个持家的女人。
林西放下软蓬,陶如墨赶紧抬头看向头顶,没有了车顶的遮盖,视野真好。陶如墨想到墨亦辰开演唱会的那个晚上,她也曾有幸坐过一次宾利。
仔细算来,这是今年内她第二次坐豪车了。
这辈子,也许就只能坐这两回了。
林西被陶如墨的坦率可爱给逗笑了,她笑得包容,还问陶如墨:“那要不要拍个照,留个纪念?”
陶如墨忙摇头,“那倒不用。”
她系好安全带,林西一踩油门,就开车离开了魔力影视。
林希开车很快,却很稳,踩刹车的时候也很稳。陶如墨坐在她车上,想到自己那开车技术,不由得汗颜。
“林教练开车真好,我开车每次遇到紧急情况,总把刹车踩死。我妈不晕车的人,每次坐我的车,都得随身带几个包装袋,防吐。”
“马路女杀手么?”
“差不多吧。”
林西笑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点着,有些话一直徘徊在她的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车上了高速,围着环城高速跑。
陶如墨突然开口问林西:“林教练,我跟陶如陌,真的长得很像么?”只有一个人说她们长得像,可能是那人眼光有问题,但这样说的人多了,那可能就是真的了。
林西:“你不是看过她的表演视频么?”
“视频哪里能信啊?”陶如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她忙又说:“我不是指陶如陌前辈长得不好看,我的意思是说,镜头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是有差距的。我们所看到的那个陶如陌,跟她现实生活中应该有些许不同。”
“所以,我想我和真实的陶如陌并不是那么相似。”
其实,跟一个陌生的人长得太相似,这是一件令人感到恐惧的事。
前方正好是车流汇入区,林西不能分心,她无法转头去看陶如墨,但她听出了陶如墨对这件事的抵抗性。
林西抿着唇笑了笑,她说:“你们很像,真的。”
“多像?”
“容貌是在不停变化的,你与年轻时候的如陌,有八分像。”
陶如墨自嘲一笑,自我调侃道:“与奥运会亚军长得像,我压力很大呢。”
“没事,做你自己就好。”话题打开,林西也变得健谈起来,她问陶如墨:“对了,陶小姐是京都本地人么?在京都长大的?”
“嗯,对啊。”
林西又问:“陶小姐怎么会想到当牙医的?”
陶如墨想也没想,理所当然的说到:“当牙医赚钱。”陶如墨真没有别的远大抱负。对她来说,上大学就是为了未来能有一个更舒坦幸福的生活。想要幸福舒坦,绝对要先赚钱。
选一门赚钱的专业去学习,毕业后找一个赚钱的职业,这就是陶如墨的理想。
林西又笑了。“这么喜欢钱么?”
“谁会嫌钱多呢?”
林西点点头,“也是。”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陶家是书香世家,家境不算多么富裕,却也绝对不缺钱。陶如陌是个不知生活愁苦的孩子,她的生活里只有训练、比赛和学习。
而陶如墨身上,却多了些普通人的气息,过得很接地气。
但林西还是不死心。
她心里还烧着最后一缕希望,她问陶如墨:“陶小姐今年满28了?”
“嗯,是。”
“你不仅长得和如陌相似,就连年龄都一样。”
陶如墨不想再聊和陶如陌相关的话题了,她指着前方右边的指示牌,对林西说:“还有六公里就到出口了,林教练别开过了。”
林西多聪明一人,察觉到陶如墨的抵触,她也不会识趣地去惹她不痛快。
车下了高速,又在城市道路开了二十分钟,便到了六院。林西当真跟陶如墨一起去了口腔科,拍了个片,做了检查,发现有一颗牙齿已经被蛀牙了,需要做治疗。
陶如墨亲自为她做了治疗。
做好治疗,两人互加了微信,林西这才告辞。
·
另一头,面试结束后,陶如烟约上韩城一起去外面餐厅吃了晚饭,又去酒吧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家中。
在一片被设计成新现代风格的四合院联排别墅中,有一栋房子靠近一片人工湖泊,这房子的大门口,贴着一块黑色的木块,上面雕刻了一个字——
陶。
这是陶家的住所,也是陶如烟的家。
今晚,陶如烟的父亲陶烨尘受邀去滨江大学讲课去了,得后天才回来。家里就一个女主人在,女主人叫毕湘茹,年轻时候美得令人心醉。
当年陶烨尘娶得毕湘茹,令京都许多年轻男人都羡慕不已。
两人成婚快三十年了,毕湘茹也五十多岁了,但她保养得好,又会拾掇自己,每天的衣着打扮,仍然是京都那群贵妇人借鉴学习的标杆。
陶如烟回到家,就脱了身上的羽绒服,褪去一身寒气。
她摘下帽子挂在落地衣架上,听到高跟鞋走近的声音。她抬头,就看到了母亲毕湘茹。哪怕此时是晚上,哪怕男主人不在家,哪怕已经不再年轻,毕湘茹仍然穿得美丽优雅。
毕湘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刺绣旗袍,肩上披着一件质感高级的真丝披肩,胸襟前别了一枚翡翠手工胸针。
她一头黑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脖子,两颗水滴形状的翡翠耳环挂在耳朵上,灯光洒下,那对耳环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映出漂亮的倒影。
她靠着楼道的栏杆,双腿前后交叉,高跟鞋衬得那双腿依然漂亮白皙。
“怎么才回来?”毕湘茹用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话时,她食指在烟身上面点了点,落下一撮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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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就在后面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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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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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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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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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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