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怎么会那么霸道……”
此时此刻,在剑冢之中麻木的那些弟子,也是从之前的状态之中回神。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便被天上的异象吸引。
徐夫子身前,一道雄浑的黑色火焰,不断的焚烧着,朝着徐夫子席卷而去。
火势越来越汹涌。
徐夫子似是被牢牢的锁定在其中,难以行动丝毫。
周身之上,剑气不断的逸散,似是无法抵御这等火焰。
溃不成兵。
“完了……”
看到这一幕,徐夫子只感觉周身冰凉,难以动弹丝毫。
只是,就在他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
这火焰似是失去了燃料,迅速消散,最终,完全焚烧殆尽,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夫子静静的驻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额头之上,冷汗不断的跌落。
那一刻,那一道剑气,距离他仅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似是天蛰一般,永久定格。
他的身后,早已被汗液浸湿。
他能感受到,在面对那一剑的时候,比之不久之前,面对镇渊剑,还要无助。
最开始,他是震惊。
可是震惊过后,便是恐惧,无尽的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
刚才那一股力量,似是带着一种极尽的杀伐之意,那一剑之下,几乎将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吓破胆。
他此生,虽然年轻的时候与人对战无数,但是从未感受过,那么恐怖的气息。
恍若那一剑之下,没有任何的生灵能够生还。
可是,就当他以为他将要被那一剑诛杀的时候,那一剑的气息,却是消失了。
无声无息,悄然退去。
“为何,我能活下来?”
“为什么,不将我彻底震杀……反倒是留我一命……”
徐夫子喃喃。
心头无尽疑惑萦绕。
很快,徐夫子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警告!
那一剑,是警告,是为了剑冢之中,数以万计天剑宗弟子鸣冤的一剑。
并非是不能将自己诛杀。
而是没有必要。
或者说,还需要自己完成什么未完成的使命。
如此一想,徐夫子的内心深处,更加无法平静。
“难道,我借天剑宗弟子生机祭剑,欲要以五行剑加固剑冢之下的封印,这种做法引起了天剑宗某一位隐世大佬的不满?”
“故而这才降下那惊天一剑,警告于我?”
“可是,天剑宗若真的有隐世大佬的话,为何还会坐视天剑宗的衰败而不管不顾?”
“又为何,在最后一刻,留了我一命?”
徐夫子喃喃。
那一剑,始终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恍若是梦魇一般。
恍惚之间,他竟有一种错觉。
那一剑,好像是最为平凡的……拔剑术?
甚至冥冥之中,好像感受过那一道气息。
就好像,那一剑之下,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气息一般?
‘我以宗门弟子生机祭剑,这一点确实是莽撞了,也是鬼迷心窍,一时之间,竟被着剑冢之下的生灵钻了空子,差点酿成大错。’
‘好在有前辈及时制止,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般思考之间,徐夫子的双眼之中,也是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的凝重之色。
心中,更是升起了无尽的悔意。
“长老,刚才我们是怎么了?”
这时候,有天剑宗的弟子鼓足勇气上前,有些不解的朝着徐夫子询问了一句。
“是啊,长老,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道剑气,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众多弟子指着地面之上,凌乱不堪的神剑,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徐夫子莫说是搭理,就算是看,也不会多看这些弟子一眼。
可是今日不同。
今日在被‘前辈’教训之后,他也是从那种极尽疯狂的状态之中逐渐的恢复。
“没事,剑冢发生了一些小事,你们继续寻找!”
徐夫子言罢之后,手掌微动。
下一刻,地面之上,五柄长剑,从不远处飞出,落入到了他的手中,正是五行剑。
此刻,每一柄五行剑之上,都是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些神秘的气息,让原本充满生机的五行剑,失去了往日的活性。
徐夫子见状,摇了摇头。
下意识的便是要传输剑气进入到五行剑之中。
可是下一刻,他却是僵在了原地。
‘五行剑,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祭炼过……’
‘是……前辈的火焰??’
‘难道,前辈虽然表面上将此上的生机抹除,但是暗中,却是帮我将此剑祭炼了一番?’
越是这般思考。
徐夫子的脑海之中,越是震惊。
他先入为主,已然将拔剑术的那一剑,认定为是天剑宗某个先辈的惊鸿一笔。
所以脑海之中,才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
“等等,这长剑之上,似是有一丝丝神秘的气息!”
很快。
他便是察觉到了长剑之上的气息,这倒气息,让他有些熟悉,恍若是在什么地方感受过。
一时之间,不断思索,始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深呼一口气。
他将手中的长剑别在腰后,正要行动,忽然之间,身躯一僵。
“那气息,好像是那个杂役的气息,莫不是前辈认可了我之前的想法,让我尽快的将那杂役收为门徒?”
如此一想。
徐夫子眼中,又是多了几分的激动之色。
“如此说来,倒是我之前在那杂役屋舍的一番言辞,让那隐士的先辈觉得有些赞同,故而今日,这才留了我一命,欲要让我,完成之前的计划,重振我天剑宗的威严,将此封印,重新填补!”
“这是大事,怕是耽搁不得。”
“若真是如此,明日便将那个小子收入我的门下……”
“不对,不必明日,还是今晚便先收下,免得夜长梦多。”
越是思考,徐夫子双眼便越是明亮,眼神之中,也是愈加的多了几分的青冥。
思考之间。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天剑宗众弟子。
“此间寻找陆琉璃,尔等皆有功劳,今日可在剑冢之中,继续寻求机缘,但尔等切记,莫要随意步入剑窟,否则的一旦被剑窟之中的剑气侵蚀,神仙难救!”
言罢之后,他也是摇了摇头。
神羽峰之中,陆琉璃的生命碑牌尚在,代表着陆琉璃还活着,可是动用这般多的弟子,寻找了一整天都未曾找到。
在徐夫子看来,此女多半凶多吉少。
要么这陆琉璃便是被卷入了剑冢深处不可知之地,要么多半,就是被卷入了剑窟之中。
若真是被卷入剑窟,怕是即便是他,也无力回天。
不过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看到这些天剑宗弟子希翼的双眸,他也并未开言劝阻。
而是留下五行剑之中的木剑,用于保护这些弟子。
紧跟着,身形一闪,便是朝着陈木的屋舍而去。
……
在此之前,陈木屋舍外,随着几术的离开,冷梅的身影,已然悄然莅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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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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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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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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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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