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这不是请你吃饭吗。”
“我倒是好打发。”
得意完之后,梁莺啼反而显得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看到他死了,我差一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担心衣服上会沾有血迹,我可能真的站不住身子。”
当时的腿软,来的没有缘由,就是那么突然而至。
要不是梁莺啼担心留下太多线索和证据,不好打扫现场,她真的不能强行站着。
楚新蒲能理解,他知道梁莺啼当时面对的情况多么的危机,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梁莺啼还能化险为夷,成功完成认为,这不是更加让人刮目相看吗?
“你做的很好,铲除日寇,保护同胞。”楚新蒲说着肯定的话语。
他不想梁莺啼,因为第一次杀人,心理产生变化。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就自我调节好了,不用你说。”梁莺啼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看来她确实调节的不错。
见状楚新蒲自然是开心的,起码能放下心,不用担心梁莺啼出问题。
“你舅舅没有怀疑你吗?”楚新蒲问道。
其他人不知道井上宏一为什么参加了寿宴,可是陈生合是肯定知道的,所以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很有可能会怀疑梁莺啼。
“问过我,我只是说自己不知道,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怀疑我的。”
陈生合确实是问过梁莺啼,但是他并不是说怀疑梁莺啼,而是想要掌握更多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
而且这件事情,是梁莺啼所为的话,陈生合自己也要倒霉,他心中肯定是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
其次就是,他认为自己的外甥女,自己知根知底,不可能有杀井上宏一的能力,还是在井上宏一反应过来,两人进行打斗的情况下。
既然不怀疑梁莺啼,陈生合为了不自找麻烦,自然不会说井上宏一是梁莺啼叫去的。
“他不怀疑你就好。”楚新蒲这几日一直担心的问题,现在算是放下。
“宪兵队本部对这一次的事情调查,看起来很是草率,怎么就结案了,我问我舅舅他说让我不要管。”梁莺啼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尤其是羽渊武泽抓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抗日分子,她心知肚明。
“宪兵队本部,现在盯上了鹿野健次郎,所以就先结案了。”楚新蒲大致解释了一下。
听完之后,梁莺啼说道:“看来他们是狗咬狗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接下来你的生活不用太小心,恢复正常。”楚新蒲说道。
他知道梁莺啼这段时间,肯定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你要做的问心无愧才行。
点头之后的梁莺啼带着担心问道:“那你呢?”
她觉得宪兵队本部怀疑鹿野健次郎是好事情,可是人家做过什么人家心里明明白白,替人背了黑锅之后,他能愿意吗?
那么会不会怀疑到楚新蒲头上呢?
毕竟井上宏一的死,只对他们两个人有好处,而且是非常大的好处。
面对这个问题,楚新蒲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今天的鹿野健次郎,确实是表现出来了怀疑。
不等他说话,只是看到他的样子,梁莺啼就说道:“你被怀疑了?”
“对,鹿野健次郎现在怀疑我。”
“严重吗?”
“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他可能能推理出来,只是他推理出来后,恐怕也不敢相信,所以现在后果严重不严重,还真的说不好。”楚新蒲回答道。
“不容乐观,他如果真的这样想了,那么早晚会出问题的,对你来说毕竟是一个隐患。”梁莺啼担忧的说道。
没人怀疑的情况下,鹿野健次郎怀疑上楚新蒲,那么只会越来越怀疑。
这个怀疑不打消,时间长了不仅不可能消除,还会越发的增加。
那么到时候,那就是大麻烦了。
面对她的担心,楚新蒲说道:“只能祸水东引了。”
“祸水东引?”
“让组织帮个忙。”
“什么忙?”
“就说是抗日分子动手。”
“这个办法行不通啊,羽渊武泽现在对外说的不就是如此吗,可是没人相信啊,鹿野健次郎肯定也不会信的。”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相信。”
“比如?”
“比如抗日分子杀人栽赃,一举两得。”
“杀人栽赃,一举两得?”梁莺啼问道。
楚新蒲说道:“抗日分子了解到井上宏一与鹿野健次郎的不和,知道杀了井上宏一,就可以陷害鹿野健次郎,所以才会选择井上宏一动手,这样事情就变得合理了。”
听到他的话,梁莺啼说道:“难道杀了五十岚大佐,或者是杀了我舅舅,不比一举两得好吗?”
“难度大小的问题,杀井上宏一难度可能小一些,还能一举两得,岂不是一个好选择?”楚新蒲反问说道。
“那你这样做的前提,是需要大家相信,在寿宴上只有井上宏一露出了破绽。”梁莺啼紧跟着说道
“不用我们证明,因为我们也证明不了。”楚新蒲说道。
这个消息是没有办法证明的,如果可以证明,羽渊武泽之前的调查中就已经证明了。
那样的话,鹿野健次郎的嫌疑,就会变小。
现在鹿野健次郎被怀疑,就是因为这一点没办法证明,楚新蒲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证明这一点?”梁莺啼越发的糊涂。
“日本人肯定也派人想要打入我们组织内部,组织的人肯定有所掌握和了解,或许还留了几个人,想要将计就计。如果这些人打听到,抗日分子杀人栽赃,一举两得的计划,汇报给日本人的话,是具有可信度的。”
这个消息,谁送回去都不好使,只有日本人他们自己的卧底送回去,才有可信度。
至于卧底能找到吗?
按照楚新蒲对明觉浅的了解,肯定能找到这样的人。
只要这个消息送回去,羽渊武泽认为有可信度,开始依据这个消息重新推理的时候,他就会自己去想象当日只有井上宏一给了机会,所以他死了。
至于为什么是只有井上宏一给了机会,那你问谁?
你自己推理,自己想啊。
再者说了,这个消息不是为了让羽渊武泽相信,更多的是为了让鹿野健次郎相信。
他对楚新蒲的怀疑,只是因为他实在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了,才会怀疑楚新蒲。
如果现在这个问题,还有一个解释,他一定会相信的。
毕竟他的怀疑,他自己都认为站不住脚,不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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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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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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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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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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