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莺啼却没有丝毫恐惧,一往无前,速度比之前更快。
井上宏一面色狰狞,脖间和嘴里的伤口,让他疼痛万分,心中恨意剧增。
看到冲过来的梁莺啼,井上宏一杀心已起,不要活口,只要一击致命。
井上宏一拖不起了,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
作为医生的他,很明白这一点。
握刀的手,都不如之前有力,井上宏一只求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挥刀。
井上宏一手术刀来的凶猛,可是梁莺啼却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甩过来一点寒芒。
井上宏一的手术刀,悬在半空,眼神中全是不敢相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一柄异常小巧的飞刀,刺入心脏。
看到井上宏一这难以置信的眼神,梁莺啼轻声说道:“这才是飞刀。”
梁莺啼在七里铺培训班,和边区的同志学习飞刀,自然不可能随便拿一个匕首,都能称之为飞刀。
这柄小巧的刀,才是梁莺啼学习时使用的。
自然要比刚才的匕首,更加的迅速,力量也更大,井上宏一这一次并没有挡住。
其实你说飞刀,是暗器吗?
自然算是暗器,可是有小说演义之中,描述的那么出神入化吗?
那肯定谈不上了。
举个例子来说,你拿一块石头,扔到一个人头上,还能将人打的头破血流,弄不好还会将人打死呢,更别说刀了。
刀扔到人身上,自然是要扎个血窟窿。
可是怎么扔,能保证是刀刃向前,而不是刀柄向前,这需要技术。
怎么扔,能保证力度大,速度快,这还是技术。
怎么扔,能确保命中,这依然是技术。
这些技术怎么掌握?
练习。
熟能生巧!
这个没有捷径可以走,办法交给你,你只能练习。
说起来神乎其神,其实说透也就那么回事。
比枪好用吗?
差远了。
枪的稳定性,和有效的杀伤距离,以及连续开枪的压制力,飞刀都大大不如。
甚至是有了枪在手,这飞刀就是鸡肋。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也有奇效。
比如现在。
枪声不能有,还要能杀人,梁莺啼的飞刀就立功了。
但是她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不敢一上来就将底牌暴露干净。
她先用手中匕首,飞出一刀,降低井上宏一的警惕性,然后才将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来。
确实起到了作用。
井上宏一此时,张了张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口的衣服,多被鲜血打湿,井上宏一满眼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梁莺啼真的成功了,她真的杀了井上宏一,还是在对方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这恐怕谁也想不到。
在行动出现变化的时候,梁莺啼居然是如此冷静,将唯一的杀手锏,一直压后,在决定胜负的那一刻才拿出来。
她最后的后退,是示敌以弱。
她的每一次选择,和判断,都非常的正确,出手也不拖泥带水,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可是在看到井上宏一倒下的这一刻,梁莺啼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是的,她腿软。
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刚才的英姿飒爽,在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但梁莺啼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完成任务,她用牙齿,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井上宏一倒在血泊之中,地上还有血迹。
梁莺啼强行让自己迈动步子,避开血迹,来到井上宏一面前,用布将飞刀的刀柄擦拭干净。
至于匕首,已经被井上宏一握过了,而且上面沾满了井上宏一自己的血迹,不可能看出指纹。
但是胸口的飞刀上,是有指纹的,梁莺啼不能留下证据来。
她是确定井上宏一死透之后,才做的这一切,她没有给井上宏一,所谓临死一击的机会。
做完之后,梁莺啼没有立马离开这个,让自己非常不舒服的场所。
她静下心来,开始环顾四周,检查一切。
自己身上有没有血迹?
衣服上?
袖口上?
指甲缝中?
头发丝上?
任何一个细节,梁莺啼都没有放过。
在确保不会有问题之后,梁莺啼开始清理房间中的痕迹,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来过这个房间的痕迹,都被梁莺啼清理的干干净净。
做完一切之后,梁莺啼才绕过拦路的井上宏一,来到门边。
听着门外的声音,确保外面没有人之后,才打开门出去。
梁莺啼的心现在跳的很快,好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她甚至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撞击的格外有力。
只是表面上,梁莺啼表现的一如既往。
她不能露出破绽,最难的行动她已经做到了,她不能失败在别的地方。
梁莺啼心中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慌,没问题。
房间内她检查过很多遍,自己身上也检查过很多遍,衣服重新整理过,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没有任何细节上的问题。
因为她明白,现在细节上的任何问题,都是致命的。
来到人群之中,梁莺啼四处走着。
她没有主动和什么人交谈,但是她要确保有人能看到她。
因为接下来,等到发现井上宏一死的消息时,你很难判断他死亡的具体时间。
哪怕是医生来了,也只能判断一个大概。
这个大概,足够混淆视听了。
在加上梁莺啼的身份,会怀疑她的人很少。
梁莺啼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杀人之后的心情,她原以为自己很容易接受,毕竟是杀日本人。
可是当真的杀人之后,她才知道并不容易。
好在日本人的作恶多端,让梁莺啼为自己的杀人,找到了强有力的支撑,不然她可不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
她很快见到了陈生合,她微笑着和陈生合打招呼,今日人很多,陈生合也没有功夫管她,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陈生合又忙了起来,梁莺啼乐得没人管自己。
她没有将飞刀,从井上宏一的胸口上抽走,一是担心有血迹溅到自己身上,二则是飞刀留在那里,能混淆视听。
毕竟谁能猜到,梁莺啼居然有这样一手功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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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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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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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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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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