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序哥儿也是双手握着,一会儿看看他哥哥,一会儿看看云臻,欢喜的不得了,也跟着喊,“爹爹!”
云臻不待马儿停下,已是跃了下来,扑了过来,握住儿子的手,眼睛盯着黛玉,黛玉一笑,抬手抚了一下他的脸,“上来啊!”
“我身上脏,一路不知道扬了多少灰,你们怎地过来了?我不会自己回去?”他说是这么说,还是忍不住上了马车,顾不得身上脏,一把将妻儿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黛玉的脸,“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
黛玉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心特别安宁了,闭上眼睛道,“怎么会不知道?你想我们的心,与我们想你的心都是一样的!”
舜哥儿在一旁道,“想爹爹,想爹爹!”
云臻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一把抱起舜哥儿,“舜哥儿长大了,都知道想爹爹了,在家里有没有照顾好弟弟,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惹娘亲生气?”
舜哥儿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摇摇头,一笑,扑到了云臻的怀里,环抱着他的脖子,喊道,“爹爹,爹爹!”
马车驶动起来,云臻一手抱一个,黛玉歪在他的身上,头枕在他的肩上,抱着他的双臂,见他一会儿看看孩子,一会儿又扭头看看自己,心里也是特别甜,也格外满足。
回到府上,云臻沐浴一番,他也是格外累了,躺在榻上,两个孩子在他身边爬着,枕在黛玉的腿上,由她给自己擦着头发,一身酸痛也觉着好多了,问道,“我不在这些日子,可都安好?”
他握着黛玉的手,捏了捏,“你一向报喜不报忧,便是有什么事也是轻描淡写,我就免不了会担心。”
黛玉道,“我哪里是报喜不报忧了?你一心牵挂我们母子,我说什么,你都难免多想,便觉得我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我都在信里头写得清楚了,你偏不信呢!”
“我哪里不信?”云臻目光凝视她,“太子妃是如何死的?你只说她死了,并没有说她如何死的,这件事定是与你有关的,对不对?”
黛玉别过脸,有些不敢看他,“你不都知道了,还问我!”
云臻便一把扯过她搂在怀里,“我恨我自己,现在不能拿他怎么办,我也不敢想象,你若是没有这般聪明能干,后果会是怎样。”他将她紧紧搂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娇娇,我的心好痛!”
黛玉见他如此,心疼不已,对太子已是越发恨,“他比你大十多岁,他一生下来就被立为太子,身边的人手里的资源自然是比你要多得多。可是,没关系,你如今也是亲王了,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他应也是厌了,以后此涨彼消,我们必定会比他更好,只你不能急,一定要忍耐,慢慢来!”
云臻闭上眼,寻到她的唇,吻了下去。夫妻间正情/动,舜哥儿却扑了过来,强行挤了进去,抱着云臻也要亲亲,云臻没办法,只好放开了黛玉,抱着他坐起身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些无奈道,“这磨人精什么时候能长大?”
黛玉笑道,“长大做什么?他长大了,我们也该老了!”
略作休息,云臻起身去了宫里,该奏报的,已经奏报了,进宫的时候皇帝在荣妃宫里,云臻索性直接过去了。正赶上吃饭的时候,皇帝便说叫云臻陪他喝两杯,“你出京这段时日,朕和你母妃特别担心你,黄河堤坝摇摇欲坠,听说你非要上堤上去看,你说你,怎么就生就了这样的性子,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朕和你母妃如何过得去?”
云臻忙跪下来请罪,“儿臣当时只是想到,下游还有几个府县的百姓良田,一旦决堤,那些百姓怎么办?儿臣并没有想到父皇和母妃,是儿臣不孝,还请父皇降罪!”
皇帝亲自扶他起来,云臻抬起头来,见短短几月时间,他父皇越发显得苍老,一时心中又涌上酸涩来,眼中含泪道,“儿臣不在,不得尽孝于父皇膝下,父皇还当保重身体,若父皇略有不安,儿臣当如何存于世?”
皇帝也颇为动容,“你在外奔波劳累,便已是为君父分忧了。朕这许多的儿子里头,也唯有你是最为孝顺的,何苦如此自责?”
荣妃在一旁抹着泪,“不说这些了,今日外头进了鹌鹑进来,我叫厨房用盐浸了,用油炸了,正好下酒用。”
云臻便扶了皇帝去坐了,荣妃要站着给皇帝布菜,皇帝敲敲桌子,“你也坐下吧,今日为臻儿接风,不必拘这礼节。”
待荣妃坐了,云臻这才坐下,陪着皇帝喝了两杯酒,他见皇帝的身体着实是支撑不住了,便劝着皇帝不喝,“儿臣今日跑了一百多里路了,实在是不胜酒力,父皇也有些日子没喝这么多了,待改日儿臣休养好了,再陪父皇痛饮。”
皇帝便去了前殿,不一时,夏守忠派人来传了那两名江南女子去前面侍寝。云臻手里端着一杯茶,朝他母亲看去,荣妃摇摇头,“陛下如此,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大约帝王老了,便是这般光景,恨新欢不能尽兴,恨花不能常好,月不能常圆一样,越发看不开呢!”
“他身体如何?”
“应是还能支撑,太子大婚之后,便启程去往铁网山,要在那里狩猎,说是去年没能去,今年无论如何都得去,想必也是怕外头多有猜测。只太医诊过后说,皇上身子需保养,开了养生的药丸,这本就是细水长流之功,皇上却嫌弃没有多大效用也并不肯好生用。”
荣妃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德妃宫里多了两个人出来,也说是内务府进进来的,我叫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从扬州买的瘦马,不知怎么地就被皇上知道了,将那两名女子赐死了,这两个,才封了贵人,听说并不许有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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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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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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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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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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