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玩能玩对联的,水平都不差,稍一琢磨,就明白这两个上联的难度,不由得更对苏锦鸾刮目相看。
够刁钻,好阴险!
这姑娘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不单单把所有的对子包圆,还出了这样近乎于绝对的难题来为难他们!
这是打够了左脸嫌不过瘾,反手又啪啪啪给他们右脸来了好几个耳光!
真特么疼!
可更叫人憋屈的是,这好像还都是他们自找的。
众人越是琢磨这对联,越觉得脸疼,越是脸疼便越憋屈,越是憋屈就忍不住要埋怨多事的薛玉环。
她闲得蛋疼想跪舔李念,做什么要拉他们下水!都已经看到人家对对子的水平了,还抽风地撞上前叫人家出题打脸!
这下好了,题目人家是给出了,你倒是来对啊?对不上的话,京城文人的脸皮掉地上叫人踩,你能给捡起来糊上不?
薛玉环脸上火辣辣的,几乎要被若有似无的哀怨愤慨眼神盯得哭出来。
她七窍玲珑,素来多智,哪里瞧不出这些酸书生的怨念。
她真没有故意叫他们出丑的意思。
大家都是京城权贵圈子里的,关系亲近得多,她本意真想给帮大家找回场子来的。
可谁能想到这个苏锦鸾这么绝,张口就是这样两副对子!
这不是坑人吗?
情知惹祸的薛玉环惶然看看面无表情的李念,心里咯噔一声!
不笑不说话的世子都不笑了,这下麻烦大了。
李念却已经在芳草期待的晶亮目光中,又取出一千两的银票,亲自送去。
“苏姑娘高才,这两联出得妙极。烟锁池塘柳,既暗合五行,又清雅优美,姑娘巧思,在下佩服。”
苏锦鸾喜滋滋接过银票,那副财迷的小模样,就连芳草都看不过眼。
“小姐,矜持。”
芳草躲在她身后,靠近耳侧小声提醒。
苏锦鸾胡乱点点头,心中的快乐难以压抑!
这是一张银票的事吗?
不!
这是她咸鱼翻身,从男主身上薅到羊毛的证据!
这不是普通的一千两,而是炮灰的逆袭,草根的胜利!
狗作者再也无力左右她的人生,她赢了!
“嗯嗯,这对子当然好,不好的我也拿不出手来考校诸位京城才子啊。”
苏锦鸾出手就是王炸,丝毫不心虚地自我吹捧。
烟锁池塘柳可是千古绝对,能对出来,算她输!
李念愕然看着她天经地义般的表情,一时间竟然词穷。
薛玉环有心将功补过,顶着巨大的压力时刻留心这边的动静,此时见缝插针道:
“苏妹妹真风趣。这两副对子别出心裁,处处机关;我才疏学浅,一时竟然无有半点头绪,还请妹妹多宽限些时日,容我细想一想,可好?”
她笑语盈盈,即便示弱也不卑不亢的,令人如沐春风。
苏锦鸾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行啊。我猜光了你们的对子,致使你们的文会难以为继,赔你们两副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她心情极好地将银票收进荷包,极大方地道:
“何况这位世子爷已经付过账了,银货两讫,对联归他,你们随意。”
苏锦鸾趁机将自己撇开,大有货物售出,概不负责的架势。
她只负责出题,不包出答案,叫别人挠头去吧!
李念已经恢复平常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轻摇一下扇子笑道:
“姑娘快人快语,看来也是位性情中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一眼托盘上满满当当的彩头,含笑提议:
“来者是客,姑娘出了题目,我等自当全力作对,只是怠慢姑娘,没了打发时间的乐子。”
“不如这样,姑娘再出几联,无需这般难的,咱们一起评选几幅上好的如何?”
这话说的就很动听了,已经将她抬到评委的高度,与那些被考校的才子才女截然不同。
苏锦鸾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何况说话的是慷慨解囊的金主,略犹豫了下便点头。
“我还得在这呆一会儿,那就再出几个简单的来玩吧。”
李念欣然相让:
“苏姑娘请坐。”
又对薛玉环含笑颔首,似乎在说,你辛苦了。
薛玉环倏地红了眼眶,心中委屈汹涌泛滥,旋即消散,只余下无尽熨帖。
薛玉环掩饰地低垂了头,由丫鬟簇拥着回去坐到一众闺女中间。
张嫣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哼一声沉了脸,攥着那方墨玉麒麟珮不理人。
苏锦鸾坐下,将茶几上摆着的点心盘往芳草那边推推,示意她先吃一口垫垫肚子。
芳草弯腰,自以为隐蔽地捡了块梅花饼塞进嘴里,还拿帕子挡嘴,看得众人嘴角一阵抽搐,免不了又在心底骂一声有辱斯文。
苏锦鸾喝口茶水润润嗓子,搁下茶杯问:
“那我再出一联?”
李念展颜一笑:
“请。”
苏锦鸾欣赏地看眼美男360度无死角的颜,再次感叹不愧是能作男主的,颜值愣是过硬!
她不假思索开口:
“先来个简单的吧,独角兽。”
有人嗤笑一声,不屑道:
“这也算上联?你当我们是什么?三岁蒙童吗!庶子无礼,羞与尔等为伍!”
苏锦鸾揉揉耳朵,已经很适应这些所谓才子的套路了。
“有理不在声高,对联要求的是字数相等,说多错多。”
“你!”那名中年文士几欲吐血,脸红脖子粗地喘了口气,咬着牙砸过来三字:
“九命猫。”
苏锦鸾笑笑,没做点评。
有人受到启发,抢答:
“九头鸟!”
“平仄不工整,不如双尾蛇好些。”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参与进来,毕竟这个对联真的不太难,又不是那么容易对的样子,就连几位小姐跟丫头们也参与起来。
气氛活泼热烈,终于有点文会的样子了。
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鲁迅先生说的对!
苏锦鸾愉快地吃着点心,不时偷渡给芳草一个,主仆俩自在得紧。
李念沉吟良久,又请教过几位老先生,依然不太满意的样子,不由得又将视线投向悠哉游哉的苏锦鸾。
“苏姑娘,大家都有了下联,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苏锦鸾喝口茶清清口,目光落在李念脸上:
“比翼鸟还不错,我想的是比目鱼。”
鲁迅说的,嗯。
李念扬眉,诚心诚意赞许:
“确实比我想的比翼鸟要工整些。”
众人无人反对。
毕竟,才学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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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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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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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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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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