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脚下有些迟疑,心想要不我还是跑吧,可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给拽了进去。
我眼睛不自觉地移向屏幕,看到上面正播放着一个t国的电视剧。
“你看,每次一打开它就播放这个频道,刚才服务员过来把总开关都关了,可他一走就又开了!”
说话的人不是王洁,而是她的闺蜜李晨,也就是刚才电话里说话非常不客气的那个女孩,此时她只穿了个黑色的吊带儿坐在床头,正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我被她那样看着有些窝火,心想那电视又不是我开的,她请我过来解决问题还那么没礼貌,真真是不想管她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转身冲她挤出一个假笑,说那要不然我去找前台给你们换间房得了。
其实我不确定是不是真能换,这些房间都是旅行社提前订好的,酒店还有没有空房我也不知道。可她们碰上这种事也着实挺吓人的,我要是不妥善解决的话,回去她们怕是要投诉。没办法,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了。
“昨天那个酒店也是这样的,换房能有用吗?”
李晨这一副高高在上质问的口气,说得我都不想帮她们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我是过来找骂的?我正想回怼她一句撂挑子走人,却感觉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还没等我开口,身后就传来了王洁刺耳破音的尖叫声。
我不明所以地转身,本是想去询问王洁出什么事了,却发现我身后的电视屏幕竟然一闪一闪的,在......换台?!
我回头去看床头柜,只见电视遥控板正静静地躺在上面......我背后突然就麻了。
王洁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我的肉里,我感觉有点疼,但是我竟然被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画面在换了几个频道以后就突然停了下来,伴随着好似佛乐的声音响起,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百个和尚正在一个类似广场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嘴里都正念诵着经文。
不知道她俩这会儿什么感觉,反正我的脖子上几乎是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要不,先去我房间吧?”我愣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行!”
俩人倒是异口同声,完全没有了刚才抱怨时候的态度,也没顾得上换衣服就迅速的和我一起冲出了她们的房间。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为了保险起见第一时间拔掉了墙上插着的电视电源线,之后才把另一张床上的东西收拾到椅子上,请她们坐下。
“领队,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应该......不是电视坏了吧?”
王洁犹豫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知道她其实是想问我她们是不是撞鬼了,但可能她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儿太离奇了,所以就换了这种方式问我。
“我也不清楚,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也是第一次带团。但是那天说明会上大伟不是说了吗,t国这边特别邪门儿,要不然......你们俩今天就在我这儿凑合一下,等明天咱们一起问问p雄再说?”
其实李晨刚才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的确是挺有道理的,如果说她们俩昨天就遇上了这事,今天又遇上了,那有没有可能闹鬼的不是她们房间,而是她们自己招惹了脏东西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换房肯定是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看着她俩紧张兮兮的模样,估摸着她们这会儿应该和我一样,都想人越多越好。果然我没猜错,她俩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那......行吧,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你睡你的。”
我都笑了,心想你们俩这会儿倒是客气起来了,先不说我的困意已经全被你们吓跑了,难不成我还真能在你们两双眼睛的注视下睡的着吗?
我留着她们,心里其实还是直打鼓的,毕竟如果邪气是跟着她们俩的,那恐怕我也得跟着遭罪,可也不知道是不是p雄给的那几枚硬币起了作用,当天晚上还真就没再发生什么事。
我们整整聊了一夜,相谈甚欢,等第二天早上退房的时候,她们俩对我的戒备早就放下了,我有点儿好奇,问她们为什么一开始好像特别不喜欢我,谁知道她们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说是对导游领队有偏见,觉得我们带着她们出来就是为了挣她们钱的。
我被她们说的哭笑不得,这年头,干什么不是为了赚钱啊,我要不想挣钱,跑这么远来难道是为了玩的吗?
退完房,我们乘大巴去往芭城。路上p雄很敬业的一直拿着话筒给客人讲解,一边说着风土人情,一边又借机推销自费。
我是第一次来,一路上也像其他游客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儿。
其实来t国的游客,或者不管去哪儿的,他们都会有一个误区,就是觉得报团的时候里面就已经涵盖了所有行程,玩这些就足够了,所以一听到自费两个字就会十分抗拒。可事实上,一分价钱一分货,自费项目往往才是一次旅行中最精华的部分。
芭城的自费除了出海去的一个离岛以外,剩下的全是看秀,p雄提出了三个秀,强烈推荐说最好是三个全看,因为各有各的特点。
这三个秀分别是叫三合一,六九九六,还有一枝独秀。
我听到名字就乐了,老司机新司机肯定都懂的。
“这三个秀呢,代表了我们t国,特别是芭城的开放民风,只有看了它们,你们这一趟t国才不算白来哦。”
他拿着话筒,挂着神秘兮兮地微笑,耐心地为客人介绍这几个自费项目,我觉得他在讲这些的时候可是要比他讲什么人文历史的时候认真多了。
客人们也果然如我所料,一听说是自费项目就明显有了些抵触,纷纷开口。
“我们行程里不是有个什么东方公主号的表演秀吗?”
“这自费项目都做下来得多少钱啊?”
“不是说不会强迫自费吗?”
“你讲点儿别的吧,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心底有点紧张,因为是第一次带团,我对推销自费这个工作也是有点儿抗拒的,倒不是别的,就是那种你明知道别人不想要,还非得要给别人卖东西的劲儿,我是从来都没体验过。
我生怕回去以后会被这些客人投诉,现在旅游局正在严打,来之前排团经理就告诉过我说千万不要强推,我当时还不以为然,心想我一问三不知,就是想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可现下看来,那经理说的应该是让我看着导游,别让导游强迫客人消费吧。
p雄还是挂着一贯的笑容,颇有些老江湖的意味,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客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感到不满,但同在大巴第一排的我却发现,他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一些,微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轻轻抽动了一下。
“我肯定不会强迫啦,不过嘛讲我是一定要讲的,这些秀不光是自费项目,也是我们t国的特色呀,其他任何地方都是看不到的。”
听到他这么说了,后排那些抗议的声音也逐渐变弱,可能他们也想着,p雄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他的,大不了他们听完以后不参加,反正钱装在自己口袋里,总不能被导游硬抢了去。
“这秀里面都有什么嘛,你先给我们仔细讲讲。”那两位单独出来的年轻男性里的其中一位,坐在大巴后排吊儿郎当的开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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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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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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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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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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