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瞬间困意全无,目瞪口呆地看向陈麟。
我早就交代过他在施法的过程中不能随意打断,他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自打我刚开始接触阴牌阴法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规矩,据说是因为阿赞在施法的过程中会灵魂离体,一旦打断,就有可能彻底回不来。
大伟坐在一旁,此时也是阴沉着脸,显然早在我醒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全部经过。
“那阿赞lim呢?现在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还好啦,他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你们回去吧,我去看看阿lim先。”
阿平起身就往外走,说话的态度也不似先前那么友善。到了门口,他又回头狠瞪了陈麟一眼,冷哼一声道:“没胆子的话就不要碰这些东西啦,害人害己啊。阿伟,记得帮我锁门哦。”
阿平的怒意我能理解,毕竟因为陈麟的不守规矩,差点儿就送走了阿赞lim,那可是他的“阿lim”啊。
见他出去,我们也不好多留,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从他公寓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没好气地质问陈麟:“你搞什么呀?为什么突然变卦?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打断阿赞施法吗?”
陈麟低着头默不作声,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他那窝窝囊囊的样子,我更上头了。
“你倒是说话呀!”
陈麟还是没吭声,大伟却替他回答了。
“别逼他了,施法的时候见到他太太了,怕得不行,所以当场喊停了。还好阿赞lim刚开始没多久,及时收住,所以也没什么大碍。”
“那现在怎么办?”
我头大的厉害,如果没解决的话那这趟不就白来了吗?那我还收他钱吗?
“阿赞lim把他老婆的阴灵用黑法禁锢在牌里了,让他拿回去按照教他的特殊方法处理掉。”
我无语了,那早干嘛去了?他一开始选这个办法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那牌呢?”
我又问,不过这一次是直接对着坐我旁边的陈麟问的。
陈麟这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着亚克力壳子的黑乎乎的圆形牌子,伸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没有接过来,牌身上用白色的经笔画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符咒,符咒的上、下、左、右,各画着一个小小的圆旋儿。
“这个要怎么处理?”
之前我只遇到过供奉阴牌出事的客户找我帮他们联系阿赞,帮助处理掉他们供奉失误的牌子,可自己处理我还是头回遇见,难免有些好奇那特殊方法究竟是什么。
陈麟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还是一声不吭,默默握住那尊牌把手缩了回去。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又看向大伟。
“回去再说。”
大伟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瞟了一眼陈麟,然后转回头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我也会意地闭上嘴,打开手机自顾自地玩起了游戏,余光瞥见陈麟一直看着自己的膝盖,状态非常不好,似是分分钟就要掉金豆了。
回到酒店,我们俩把失魂落魄的陈麟送到他房间门口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门,我立马迫不及待地问大伟:“所以呢?怎么处理啊?”
大伟都无奈了,往床边儿一坐,揶揄道:“你怎么这么八卦啊?怎么处理,让他自己搞就好了呀。”
我很有眼力见儿的两步上前,从床头柜底下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讨好的整齐地摆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蹲身对他露出一个小鹿眼儿。
“哎呀你就说说嘛,我就是好奇。之前p雄每次都是当我面儿施法,现在可好,都两次了,我上次带客人过来的时候也是不让我看。”
我故意夹着嗓子软磨硬泡,那撒娇的口吻给我自己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大伟把我扶起来,示意我坐到另一张床上。
“你看那些干嘛呀?学习啊?不让你看也是为你好,而且有的阿赞很忌讳这个,施法的时候就喜欢清场。”
我瘪了瘪嘴,说:“我学也得学得会啊。我跟你说哈,人对未知的东西啊,尤其是这种鬼鬼神神的灵异事物都很感兴趣的,谁小时候还没听过几个鬼故事呢?”
大伟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个脑奔儿,无奈轻笑道:“得了吧你,下一句是不是又要拿你的星座说事儿了?”
我一脸尴尬,心想我这套路都被他摸清了,以后在他面前岂不成了透明人?
虽然损了我一通,但大伟最终还是架不住我磨人的功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脾气地说:“行行行,想知道就告诉你。说是让他回家以后找一张他老婆的照片,等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在家门口点上七支香,然后一边念咒一边把他老婆的照片烧掉,再把香灰和照片的灰烬混在一起,和那尊阴牌一块儿用红布包起来。之后从他家往外走,一路直行不要回头,走到他看到的第七棵树的时候停下来,在树下挖个坑把那些东西连同红布一起埋掉。”
“就这?”
我瞪大眼睛,这办法也忒简单了吧?
可昨天阿赞lim明明就说过这个方法很容易出差错,甚至还有可能让陈麟丢了性命,但这有什么难的呀?!
“从他家到第七棵树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必须直行不能拐弯,谁也说不准他走路的那段时间里会遇到什么呀,你接触这行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鬼神的事情是最难预测的,行了,别管那么多了,他自求多福吧。”
大伟说完就靠在床头,又捣鼓起他的手机,见状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也爬上床,窝进被窝打起了王者农药。
“明天早上跟我出去一趟。”
第一局刚结束,又重新开了一把,就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是对我说的。
“嗯?去哪儿?”我一边打忙着打野,一边随口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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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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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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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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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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