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缑明显感觉到压力剧增,手臂已是发麻,双目已是模糊,耳朵中也传来了轰鸣之声。
冯缑很想叫停,但是本来身为锦衣卫,身穿飞鱼服,手拿秀春刀的他,怎么能向一个贼人认输?
“啊——”
冯缑一边大喊,一边上抬刀身,妄图起身,可他和郭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郭升随着李自成一路攻城略地,如不是身聚伟力,体魄惊人,早就死在了农民军的乱潮中去了,哪还会混到一军之帅的位置!
李自成军,少有以智居高位,多以身怀战力任统帅。
“你还想起来!”
郭升眼睛一瞪,再次用力,只听得一声“咔嚓”,刀身上又是一块缺口蹦出。
“嘣!”
终于,一声脆响传来,冯缑手中的刀终是承受不住郭升的巨力,崩断开来。
随着这声迸裂之声传来,冯缑只觉喉咙中越来越咸,一些东西越来越难以压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然后便眼前一黑,斜斜的趴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喷了自己一靴子鲜血的冯缑,郭升扯了扯嘴角,幸亏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刀身倾斜劈在了地上,要不然,这个汉子大半拉身子都得被他砍下来。
不过到底他心里还是升起来一些佩服,毕竟,这个汉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很难从他对战过的对手身上看到。
“呵呵!”
笑了两声,收刀入鞘。
郭升伸脚在冯缑的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抬眼看向了盐山县一众士绅。
这些人早已被郭升的伟力所震慑,见郭升看来,自是慌忙垂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心。
“彩,大帅威武,总兵威武!”
不知是哪个马屁精喊了一声,整个队伍都喝彩起来,欢呼声,叫喊声,兴奋声响彻盐山城外,并传进了城中。
盐山县城此时此刻在这伙人旁边好似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这些贼匪的欢呼声中,瑟瑟发抖。
“好了,看看这小子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抬到排车上,等他醒了,给老子喂马牵绳!”
待众人欢呼一会,郭升已是满面威风,郭升有着自己的统兵之道,在自己手下面前树立威信,自是郭升经常做的,而一个合格的统帅,也必须要做到时刻保持自己在部下面前的高大形象。
听得郭升命令,众人自是称是,忙有兵丁上来查看,发现当下冯缑只是昏睡过去,还有呼吸,便唤来一辆拉载粮草的排车,将其抬了上去。
还未及将这伙贼人请进城中,便盐山县这边便损失了一员“大将”,一众假冒的乡绅里老自然心中打鼓。
可侯峒曾此时却是面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垂着的眼眸扫了四周一众人的神态,规规矩矩的来到郭升面前,施礼,开口,道:
“冯教头能得大帅亲自教导,自是他的造化,侯某替他谢过大帅!”
看着眼前弯腰朝自己施礼的县官,郭升忽然没了刚刚那股对侯峒曾的欣赏,反而生出了一种厌恶。
摆摆手,示意侯峒曾起来,然后拉过身边一人,对侯峒曾道:“本帅既‘拿’走你的团练教头,自不能空口白牙,没有表示,这位......”
他指着一旁被他拉过来,明显有些错愕的项潜,道:“这位项潜,项伏鹏,乃是我军中大将,跟随我很久,待我亲如高堂,今我将他留与你处,为盐山一地守护安宁可好?”
“啊?”
被郭升拉过来的项潜显然没有料到此事,顿时惊愕不已,他刚要开口反对,没想到身前比他矮一头的官儿,忽然露出了令人始料未及的喜色,还未及他搭话,这个官便千恩万谢的应承了下来。
“哈哈,好!”
郭升大喜,对于侯峒曾的识趣,他很是欣喜,他一手执住侯峒曾的手,一手拍了拍项潜的肩膀,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话语道:“伏鹏,你留在此处,我派两千老营兵给你统领,自此你便是盐山守备,在此招募人马、修建关隘,待我见了皇帝,给你请下印信,即刻传来!”
“可是——”
项潜还想说些什么,可郭升一瞪眼,项潜便不敢多说什么了。
看着众人羡慕的眼光,特别是和他一起的那些老兄弟,本该高兴成为一方大员的项潜却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接下里,便是侯峒曾迎军、劳军的一些吃吃喝喝的事,这里不再细说,只是原本按照计划,侯峒曾要把郭升等一众将领迎进城中吃喝的,可是谨慎的郭升却在城外驻军,让侯峒曾将一众吃食送进军营中,且免了酒水。
郭升此举,道是让侯峒曾又对此人谨慎了三分。
当然,第二天郭升军便毫无停留的前往京城戍守京城去了,只是郭升军中多了个默默无言的马夫,而盐山县外多了一个满脸幽怨的守备。
......
话分两头,再说朱慈炤这边,自那日和他盐山的一众班子商讨了半夜之后,第二天一早朱慈炤便点齐了人马,每人一骑,直奔京城而去。
要说盐山县本无这么多的马匹的,可是就在朱慈炤陪着崇祯皇帝南下的那半月时间,侯峒曾和黄淳耀、黄渊耀、张升、夏茂春等却是办成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买牲口。
耕牛、羊、驴子,还有马匹,在盐山县四周四处求购。
而留守在此的冯缑忽然想起在南下途中随着朱慈炤买马一事,便将此事告知了侯峒曾,结果知道此消息的侯峒曾便带着抄家获得的银子,前往马贩韩掌柜那里买马。
是的,就是那个卖马还赠给朱慈炤等人鞍具韩掌柜。
只是此次生意实在太大了,不仅韩掌柜所有的二百多匹良马被侯峒曾齐齐购走,韩掌柜还牵头给侯峒曾介绍了几个掌柜,侯峒曾共计购得马匹八百余匹。
故而,当侯峒曾提出上次买马赠鞍之事,韩掌柜差点没吓尿。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只是玩笑之语,可是看到出手如此大气的侯峒曾,又得知这是“李公子”介绍来的,韩掌柜还是给侯峒曾敬上了一些孝敬,以结善缘。
韩掌柜心中,早已把朱公子和侯峒曾当成了南边朝廷派出采买马匹的人物,所以本家在江南的韩掌柜,很懂得结交之术。
当然最重要是侯峒曾和以往的那些采买官员不同,侯峒曾言而有信,能付下真金白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是崇祯四皇子更新,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夫和守备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