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刚纳了投名状,向众人剖白了心迹,选择投靠杨振,这个时候,要是再站出来反对设立这个营务处,那么之前的种种作为可就全白费了。
与此同时,杨振要叫他放下自己辛苦经营的人马,每天到总兵府协理营务处来顶个虚职当值做事,那根收了他的队伍有何区别呢,所以他也不愿意干。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光棍一点好了,直接向杨振举荐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人选好了。
只是他在此时在场的众人里面琢磨来琢磨去,还没下定决心,没成想,倒叫祖克勇这个铁憨憨给抢了先。
是以,祖克勇一举荐张得贵,夏成德立刻跟进表明了态度,他也表示举荐张得贵。
因为除了张得贵以外,吕品奇、祖克勇已经表明态度,坚决不干了,而杨振麾下其他几个人,他都不是很熟悉。
李禄、张臣这两个,他倒是认识,只是这两个官职不高,也服不了众,至于仇震海、俞亮泰,他则连考虑都没考虑。
当然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谓相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嘛。
却说祖克勇、夏成德两个副将联袂推荐张得贵执掌协理营务处,其他人自是不好有不同的意见。
等到吕品奇也跟着夏成德,站出来推荐张得贵以后,李禄、张臣这些原来的亲近之人也都立刻跟进,而仇震海、俞亮泰更是抢先向张得贵祝贺起来了。
仇震海、俞亮泰两个人投效的是杨振,他们也是杨振从辽南和海上带回来的人马,自然是希望杨振自己的嫡系出任这个至关重要的职务。
要是夏成德、吕品奇,或者虽属先遣营但却没有打过一天交道的祖克勇出任这个职位,他们反倒是无法放心了。
“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即日起,松山总兵府下设立协理营务处,统管松山内外各部军务!协理营务处执掌人选,就是张得贵张参将了!”
杨振见众人如此,心中也是高兴,当即拍板决定了下来,并且进而说道:“张参将既然受到了大家的推举,今后他在协理营务处的各种举措,大家也要奉行!
“如果松山内外各路人马,今后营务处协理之下,能够做到有令必行,有禁必止,上下团结如一人,总兵府与各路人马之间军令畅通、如臂使指,那么满鞑子来得再多,大家也无需害怕了!”
杨振说完了这些话,先叫张得贵不要推辞,尔后叫他站起来向在座众人见礼,最后又叫李禄兼领了张得贵在先遣营里的中军职务,一番快刀斩乱麻,算是先定下了这个名分。
杨振当然也是想让张得贵执掌这个协理营务处,毕竟这个人他很是放心,但是协理营务处这个机构是他提议设立的,那么执掌这个机构的人选再由他提出来,效果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
若是由其他人提出来,那效果自然不同,眼下的这个结果,算是令他最为满意的结果之一了。
杨振见这件事情定了下来,心里也高兴,不过想到协理营务处的运行,他又犯了愁,张得贵是得力,也得给张得贵张罗几个跑腿打杂的啊,当下想了想,又对众人说道:
“总兵府下面没有一个属官,光有一个空壳子协理营务处也没有什么大用,要想发挥协理营务的作用,还要再抽调几个人过来!”
说完这些,杨振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等待下文,略微沉吟了一下,就接着说道:“这样吧!夏副将所部、吕参将所部,还有先遣营海上纵队,哦不,船运大队那里,各出一员千总官,或者把总官,到协理营务处,充为属官,帮办营务!至于其他的人选,我再琢磨琢磨!”
杨振说到这里,也不给其他人插话的机会,紧接着就又说道:“你们今日回去以后,尽快敲定到营务处入职的人选,明日卯时,就叫他们卷了铺盖,到总兵府协理营务处,找张参将报到当值!”
仇震海和俞亮泰听见杨振这么说,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站了起来,抱拳领命。
而夏成德和吕品奇也没怎么犹豫,两个人紧随在仇震海他们之后,站起来冲着杨振抱拳领命。
说到底,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情,总兵府这个协理营务处固然多了几个帮办事务的人,可是他们也能通过自己决定的人选,到总兵府里随时掌握杨振的各种想法和动向,对他们自己也算是很有利了。
接下来,众人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到此就算了结了,下面该各回各部驻地,安排执行去了,却没料到,杨振喝了口茶,闭目养神片刻,又接着说道:
“各位!我方才说过了,我们袭击了满鞑后方,烧杀颇重,虽然未必真的打疼了满鞑,可是终究是伤了满鞑的颜面,必将引来满鞑兴兵报复!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需要在松山城内外大兴土木,继续构筑工事,提前做好迎敌的准备!”
众人见杨振又把话题拉回到了满奴可能发起的报复上面,一下子都又脸色严肃了起来。
“总兵大人!以大人之见,满鞑子可能会在时候兴兵报复?!我们还有多少太平日子来做准备?!”
吕品奇参与了许官堡的攻杀,参与了熊岳城的屠戮,在盖州城里也没少抢掠,自是十分在意这个问题,所以杨振话音一落,他立刻就赶紧发问
在座的众人之中,多数人与吕品奇的心态一样,尤其是仇震海,深知他自己从田庄台的反正,会在尚可喜那里激起多么巨大的愤恨,所以对满鞑可能兴兵报复的话题十分关注。
是以,吕品奇刚说完话,仇震海就接着问道:“总兵大人!以卑职了解,满鞑子兴兵报复是肯定的!大人率领我们,在敌后杀戮虽然不当满鞑在关里杀戮之万一,但是这事情处在满鞑那边,却也是多少年来头一回!
“所以,满鞑子伪帝为了颜面计,一定会兴兵报复!只是不知道以大人之见,满鞑子有可能会在何时兴兵来攻?!船队那边是不是先把家眷老弱全都转移进城?”
吕品奇、仇震海两个人连着发问,很快把在座众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杨振的身上。
这时,杨振沉吟不语了片刻,然后对众人说道:“仇统带说的没错,满鞑一定会来!但是呢,却也不一定马上就会来!”
说到这里,杨振离开座椅,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说道:“须知满鞑在三月里,才刚刚从辽西松锦城下撤军,他们各部人马回到辽东、辽南驻地的时候,已是四月中旬,如今他们解甲休整,也才刚过一个月而已!
“鞑子伪帝要想重新下令动员,征发八旗旗丁和披甲人集结来犯,我料想,怎么也得等到他们各旗各部春耕全部结束之后才能成行!
“然而,等到他们春耕五月底结束,转眼到了六月,天气已经炎热,六月,七月,甚至八月,满鞑子的旗丁和披甲人,恐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犯我们辽西!”
这个年代的满鞑子作战其实颇有一些规律可循,他们大部分外出征战的时机,都选择秋冬季节。
一来鞑子耐不得酷暑,到了六七八月,大明朝对他们来说就是酷暑难耐的南方,作战也好,行军也罢,他们不愿忍受这样的炎热。
二来明军这边又颇耐不得严寒,他们选择在秋冬季节作战,也是想占尽天时地利。
当然了,之所以鞑子们喜欢在秋冬季节作战,可能跟他们的风俗习惯有关,因为过去每年到了秋冬季节,都是他们食物困难,外出劫掠的时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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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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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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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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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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