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没有。”
黎希雾问:“那我额头烫吗?”
咬咬声音闷闷的:“还是感觉不出来。”
明明他生病的时候,他们就是用手探他额头,或者用额头贴他额头,来感受他是不是生病了。
为什么他也这样做,就是不行呢。
黎希雾顺势将咬咬揽入怀里:“我没事的,抱歉啊,这么早就吵醒你了,要不,我陪着你再睡一会好吗?”
咬咬安心的窝在黎希雾怀里:“好。”
黎希雾给咬咬拉上被子,盖住两人。
咬咬虽然嘴上说着不困,可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黎希雾却睡不着。
她想起刚才那个近乎于破碎的梦,也不知道是幻想的噩梦,还是真的存在于记忆里面,但感觉仍然很真实。
就好像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如果说,黎怀生真的就是她的父亲。
梦里那个形如枯槁的女人,难道是她的母亲吗?
T国的动乱还有迹可循,黎公馆的纪念碑永远存在,而梦境里的那个女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黎忧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每一个梦境都这么痛苦……
还有那隆起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怪她怀过孕吗?
这个想法冒出脑海的那一瞬间,黎希雾立即就否决了。
不可能的!!
如果是在黎忧出事的那一年,她即将回国上任外交部发言人的身份,那时候,她是不可能怀孕的。
这个梦太模糊了。
一直都看不清楚梦里的所有人。
隆起的肚子,说不定也是她的错觉。
思绪太乱,黎希雾暂时放下这些事情不去深想,倒是乔俏那个损招,她觉得也许可以试一试,自己查太难着手了,灌醉裴荆州从裴荆州那里套话,或许会知道的更多。
只不过这样做,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而且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揣着这些繁琐复杂的事情,黎希雾调了一个一个小时的闹钟,然后抱着咬咬渐渐入睡。
这一觉睡得浅。
在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她睁开眼,裴荆州的脸赫然引入眼前,黎希雾第一时间侧身看咬咬,结果没看到咬咬的身影。
她问:“咬咬呢?”
裴荆州脸色不是很好看:“早上见到的第一眼,不问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而是先问那小子?”
黎希雾正欲坐起来。
裴荆州摁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去:“老婆,我昨晚没睡好。”
黎希雾无奈的笑:“那四哥为什么没睡好呢?”
裴荆州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想了你一晚上。”
黎希雾:“……”
在裴荆州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黎希雾骤然一个翻身,反过来将裴荆州压在了身下。
她看见裴荆州嘴角的笑意微微上扬:“老婆想对我更好一点?”
黎希雾抿了抿唇,很认真看到问:“咬咬呢?”
裴荆州没好气:“那小子我抱出去,睡得很沉。”
黎希雾:“放沙发上了?”
裴荆州:“嗯。”
黎希雾撑着裴荆州的胸口就要起身,下一秒又被裴荆州拉下来,再起,再拉,反复了两次,黎希雾很是无奈:“这个天气,你把咬咬放在沙发上,他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裴荆州勾着她的腰不松手,又好气又好笑,认命交代:“把那小子放主卧里了。”
黎希雾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调的闹铃在震动。
黎希雾伸手关掉闹铃:“七点半了,得起了。”
裴荆州没松手,提醒她:“我刚过来。”
黎希雾挑眉:“嗯,那又怎么样?”
裴荆州:“你没感觉到吗?”
黎希雾抿了抿唇,她当然感觉到,这人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放过。
不过黎希雾太清楚裴荆州的时间,没真让他乱来,浅浅的解一下馋就够了,裴荆州意犹未尽,算不上神清气爽,心理倒是舒坦了一些。
做饭阿姨一进来了。
早餐准备得很丰富。
餐桌上。
咬咬这次坐在裴荆州那边,是裴荆州的意思:“你暂时要跟着我,就坐我身边,要是不听话,等她工作去了,我就把你卖掉。”
黎希雾把手里捏成团的餐巾纸砸向裴荆州:“都说别吓唬他了。”
裴荆州精准接住那团纸,放在一侧:“这小子惊吓,我说什么都面无表情。”
黎希雾潋笑:“像你一样对吗。”
裴荆州侧目看了眼面无表情喝牛奶的小家伙:“那颗差太远了。”
咬咬眼巴巴的望着黎希雾:“你要走了嘛?”
黎希雾点头:“嗯,我要去工作。”
咬咬指着裴荆州问黎希雾:“那为什么他不去工作?”
裴荆州淡定的喝着粥:“因为我有这个福气吃软饭。”
咬咬:“明明是稀饭。”
黎希雾压着上扬的唇角:“等会笛辛夫人会来接你的。”
咬咬想说:我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吗。
但是他很懂事,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这好像是负担,不可以给别人带来麻烦。
黎希雾离开餐桌前,咬咬依依不舍的拉着黎希雾的衣摆。
黎希雾俯身摸了摸咬咬的脸蛋:“我去换身衣服,不会那么快走的。”
咬咬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待黎希雾回了主卧换衣服。
这时门屏传来提示音。
是韩千叶来了。
做饭阿姨去开门:“夫人。”
韩千叶点头,边往里走边喊:“希希,我来了。”
一进来。
看见坐在餐桌前的裴荆州和咬咬,唯独不见黎希雾的身影,韩千叶走过问道:“希希呢?”
裴荆州回:“卧室换衣服。”
话落,裴荆州侧了侧目:“裴夫人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
说完,韩千叶的视线,落在旁边安安静静吃早餐的小家伙身上。
恰好咬咬抬头看她,韩千叶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小家伙看她的时候,一想到自己好歹是个奶奶,于是扬起慈眉善目地微笑:“你好。”
咬咬又把脑袋低下去,没吭声。
韩千叶呢喃:“这基因还真是一模一样。”
裴荆州听到这话笑了笑,随意的问起:“DNA鉴定出结果了吗?”
韩千叶顿了数秒:“出了。”
裴荆州并没有当回事的问:“结果如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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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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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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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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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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