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亲了,不是那样,那是怎样?”
上扬的尾音,透着蛰伏中的危险,好似猎人锁定猎物,随时会将她吞入腹中的危险。
白汐汐只觉下巴上的手是一把刀,冰冷、犀利,她下意识发抖,抿开唇解释:
“是……是盛少为了赶走一个缠着他的女人,才当着那女人的面抱我,我也是猝不及防,我没想那样的。”
盛时年冷笑,笑容薄凉,深沉。
他再次挑高她的下巴,深邃如海的眸子锁着她:“在餐桌上你懂我的意思,可还是去了,不仅去了,还配合他演戏,又亲有抱,最后担心的替他包扎,你是同情心泛滥?还是在故意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嗯?”
每一个字,都是从唇缝间落出的冰。
想到她在餐桌上叫盛子潇‘子潇’,之后在赛场上担心盛子潇的样子,他就来火。
该死的女人,跟他睡那么久,就算是在床上,她最快乐的时候,都没有亲密的叫过他,也没有担心过他,却把那一切的情绪,给了盛子潇!
他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如地狱的罗刹,浑身带着可怕的气场。
白汐汐听着忍耐极限四个字,完全听得出,她已经触及到他忍耐极限的意思……
她心里瑟瑟发抖,可想到餐桌上盛爷爷的事情,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当时,她的确是不想理他,包括现在,她也无法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她沉默,盛时年心里愈发的恼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砰的摔上门,拉着她去浴室。
“啊,疼!”白汐汐被他拽着,手腕上起了一道明显的淤青,脚下的步子也跟不上他的节奏。
盛时年没有理会,走到浴室,打开花洒,直接把她拉下去,也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就往她身上淋。
“啊!你干嘛!盛时年你疯了!”白汐汐冷的一个寒颤,身子发抖。
盛时年大手掐住她的下颚,抬起,目光直直的盯着她,从唇瓣里挤出话语:“叫我盛时年?叫他子潇?白汐汐你是不是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男人!”
说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擦她的嘴,一下一下,力道很重。
白汐汐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懵逼又难受。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他竟然又这么霸道!她生气的抓住他的手,想要挣扎。
他冷厉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别动!我要是擦不掉他的气息,就把你嘴割去喂后山的狼!”
白汐汐身子猛然一怔,脸儿都吓白了。
之前盛子潇一个大男人扔去后山,都大病一场,还把她嘴割了,拿去喂狼!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只是,她知道她绝对做得出来!
女人安静了,盛时年胸膛里的火却一点也没有灭,他不断的擦着她的唇,想着盛子潇吻过,真的就恨不得割了!
该死的女人,别人吻她,她就不知道闪躲?
越擦,他手上的力道越重。
白汐汐只觉唇瓣都肿了,看着眼前盛怒,阴沉着脸的男人,上方的水洒在他身上,把他皙白的皮肤刻画的愈发白,白的愈发吓人。
她下意识开口:“盛时年你不要这么偏执霸道好不好?我喝过水,漱过口,哪里还有他的味道?”
“偏执?霸道?”盛时年手上的动作停住,掐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往墙壁上一抵,将她的身子压着,薄唇紧抿: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偏执霸道!”
白汐汐被压住,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覆上冰冷的唇,她黑眸睁大,下意识闭唇。
然,盛时年完全没有要闯进去的意思,直接咬住她的下唇瓣,用力一咬。
“嘶!”白汐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当场就落了出来。
盛时年吸取着她的气息和血液,看着她泪眼汪汪的眼,没有一丝柔情,再次一咬,才松开她。
那原本漂亮的唇瓣,已然破皮流血,刺眼夺目。
他冷冷警告道:“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得罪我的代价。”
白汐汐觉得唇瓣都要掉了,火辣辣的疼,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掉。
她看着他,害怕又委屈、埋怨又难受。
代价?现在这么痛苦,还不叫代价吗?
盛时年看着她哭,心里又烦又乱,尤其是看着那唇上滴答的血,原本是他咬的,也是她自己作,该被惩罚的,可此刻看着,却极其的不是滋味。
该死!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他抬起手一把扣住她的头,将她扣进怀里:“不准哭。”
白汐汐也不想哭,更不想在盛时年面前哭,可此刻就是好疼好疼,她根本抑制不住眼泪。
从小到大,她最怕疼了,一丁点痛,都会哭的。
此刻,她任由他抱着,眼泪鲜血,就那么肆意的蹭在他西装上。
甚至,越哭越厉害。
盛时年感觉着她小身子的发抖,而她的脸是正好靠在她胸腔上的,哭声完全直达进他心里。
连带着,他心里也丝丝抽痛起来,弯身一抱将她抱起,抱着她走出浴室,大步流星走出去。
将她抱在沙发上后,他找出房间里的药膏,走到她身边。
“不要,你走开。”白汐汐推开他,身子往一边躲去,远离他。
她在生气,很生气!真的不想看到他!
她也十分的讨厌他这种每次打个巴掌给颗糖的行为!
只是她丝毫没意识到,此刻的她,一脸儿泪水,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完全就像个发气的孩子。
盛时年看着这样的她,哪里还能跟她生气?他坐过去,压低声音:“这件事就此翻篇,我不生气了,你也别跟我闹,脸扭过来,我给你擦药。”
白汐汐听得可笑,转过脸去,通红的眼睛望着他:“什么叫你不生气了?我一回来,你骂了我、拿冷水淋了我,还咬了我,你把所有的气都发到我身上,可那不是我的错你知道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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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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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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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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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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