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士坦丁为阿斯莫迪斯操纵的傀儡,马克森提乌斯是阿拜登的提线木偶,这一次战争,实则是两位恶魔大公之间日渐积累的矛盾的爆发,这本是不可避免的。
康士坦丁借外族之力,攻打罗马帝国,马克森提乌斯紧守城门,占据上风。康士坦丁屡攻不克,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某日夜间,康士坦丁在梦中见到了光明,那光明呈现十字形状,并有声音说道:“凭借于此,汝当获胜。”
康士坦丁梦醒,意识到这是基督赐予的启示,他回思过往半生,不由得汗流浃背,如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他当即皈依基督教,命令所有士兵在脸上画红色十字,并下令攻城。
士兵们如有神助,勇猛卓绝,面对死亡也毫无畏惧,这一日,他们攻克了城门,康士坦丁杀死了马克森提乌斯,重新登上了皇位。
此后,康士坦丁下令罗马帝国推行基督教,其余所有神灵崇拜皆为异端。
这对地煞而言是灭顶之灾。
罗马帝国强大的国家机器迅速运转,军团以宗教名义进行肃清,神庙被摧毁,神像被拆散,异教徒被捉捕,神器被没收,基督教在罗马国内本已有基础,现在终于登台亮相,并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整个帝国。
阿斯莫迪斯与阿拜登尚未能在凡间找到合适的化身,即使曾经势力雄厚,但因为内耗严重,此时也无可奈何。于是,他们放弃了罗马,收拢残余信徒与财富,逃往深山老林之中。
随后,在东方,佛教、道教、***教、犹太教也开始盛行,取代了原先的众神信仰。地煞们突然发现,在世界各地,他们的容身之处越来越小,那些狡猾的血族忙于自保,也无暇保护这些神秘的支持者。
在今后的一千多年里,异教徒们风雨飘摇,唯有归隐田园,在不见人烟的地方继续他们的崇拜,更多的地煞被基督教放逐回地狱,又或者,他们选择苟延残喘,进入沉睡之中,就像伊克斯女神像那样蛰伏起来。
路西法兜了个大圈子。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教会人类如何召唤恶魔,又花了更长的岁月,间接将被释放的恶魔们逼迫至绝境。
拜占庭帝国灭亡之后,地煞彻底偃旗息鼓,恶魔大公们行踪不明,路西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无所事事,陷入迷茫中。
亚伯问:“他在世界各地旅行,这就是所谓的迷茫?”
我说:“他也许在等待。”
亚伯:“等待什么?”
“他在等待恶魔大公们的计划,并根据那计划做出应对。比如,他封印了亚兹拉尔的化身康士坦西亚,阻止了彼列的鱼群,观察着巴尔的化身叶格丽,此外,他还在等待这里....”
亚伯指着瓮说:“七十二个地煞?”
突然间,漆黑的影子,在墙上如鱼般游动,暗影成了浩瀚的海洋,淹没了整座神庙。
彼列。
我听见彼列的声音从暗影海洋的深处传来。
“你们真以为没人察觉到你们闯入了地狱?”
这里位于地狱的深渊,我们闹了不少乱子,击杀了不少大恶魔,他终究会察觉到我们。
巨兽彼列率领着利维坦鱼群,如海底移动的山脉般出现,这黑暗的海龙至少有三百米高,五百米长,而且,这还远非他全部的体积,在这里,他仍有所收敛。
亚伯说:“不妙,我就像在面对另一个大衮。”
我释放出龙蜒的暗影,这暗影与彼列的暗影不同,我的暗影寻找的是破绽与缝隙,伺机破坏,或者转化目标的精神。而彼列的暗影......它吞噬一切非暗影之物。
它是无休止的毁灭。
我说:“恐怕不止于此,他并非化身,而是货真价实的恶魔大公。我们在地狱的底层,记得吗?”
亚伯冷笑了一声。
彼列的眼中绿芒闪耀,看着瓮,说:“这是路西法想要的东西。”
我答道:“是。”
彼列:“圣徒朗基努斯,我却没想到你是那个原始人赛特。你作为我曾经的化身,隐瞒了不少东西。”
我说:“我也曾作为路西法的化身存在于世,他早已在我体内留下了驱魔咒。”
彼列说:“路西法想要这瓮,通过这瓮,我能找到路西法。”
我说:“我不能把这瓮交给你。”
彼列的笑声如同海底的地震,闷闷的,但那波动足以震碎人骨:“你无力掌控任何事,人类。”
黑暗之龙吐出火焰,鱼群朝我们攻击。
我释放出晨星之刃,瞬间击溃了千条鲸鱼。在另一边,亚伯以超人的力量将鱼群冲散,正如当初我与他在海底交锋时那样。
黑龙朝我撞了过来,速度竟不逊于我,我稳住身躯,借助暗影遁往别处。彼列的火焰已将我笼罩,我再度以晨星之刃劈开一条通路,但鱼群咬中了我,我流了血。彼列伸出一条暗影触臂,我被击飞,断了几根肋骨。
亚伯打出一记重拳,黑龙被这拳震退,它怒吼着冲向亚伯,亚伯召唤出层层锁链,将黑龙封锁。
但彼列笑道:“困住人类的枷锁,怎能拘束至高者?”一瞬间,锁链碎裂,亚伯被黑暗的利爪切中,也受了伤。
我施展龙蜒的暗影,召唤出千条小龙,那小龙融入彼列之影,将鱼群从内部瓦解。彼列“啊”地一声,发出怒吼。
我的影子削弱了彼列,令他心慌意乱,一时无措。突然间,从亚伯躯体中出现了阿佩普之影,这巨影散发着怪异的力量,击中彼列,黑暗巨龙被震倒在地。
亚伯说:“还没完!”他在地上召唤出无数血蛇,朝彼列喷出毒液。我继续用龙蜒暗影撕裂彼列的防护罩,彼列挣扎了一会儿,爬起身,驱使更多的鲸鱼攻击我们,战况变得无比激烈而惊险,我和亚伯苦苦支撑,勉强维持不败。
亚伯喊道:“赛特,我太过自大了。”
我吓了一跳,想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骇然道:“你在说遗言吗?”
亚伯:“什么遗言?我只是想说,我还是太轻敌,一开始就该使出全力。”
“什么,全力,你特么的一直在划水?”
亚伯皱眉道:“我只是没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你清理鱼群,我对付他!”
他再一次使出吞世之蛇的力量,那条巨蟒突破重重堵截,缠上了黑暗龙,严严实实,越缩越紧。彼列咬牙切齿,身躯开始膨胀,亚伯的黑蛇也随之增长,他在吸收彼列的黑暗,可也倍受折磨。
黑蛇在反噬亚伯自己。
我以晨星之刃将鱼群摧毁,正想回身相助亚伯,但这时,疯网议员提醒我:“小心精神冲击。”
顷刻间,我感动无穷的利刃切割我的灵魂,我痛苦地哼声,浑身无力,朝下坠落。
索多玛死去的亡者,被疯网吸收,至今仍阴魂不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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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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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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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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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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