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思泰特斯并没有动摇,他说:“你们总是能说善道。”
诺曼走上前,挡在两者之间,宫殿的武士在片刻之内已包围了博思泰特斯等人。
国王说:“仅凭我粗略的推断,你与海尔辛家族相隔遥远,并没有真正的亲情。那么,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鲁莽的决定?是什么让你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竟对我兵戎相见?
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仇恨吗?
是因为你有把柄落在敌人手里吗?
还是因为邪恶的力量操纵了你的灵魂?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我向你保证我与海尔辛家族的惨剧毫无瓜葛,我只是未料到他们会遭到无情的报复。
如果是第二个原因,我向你保证我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无论你曾犯下多大的罪,都已经得到了赦免。
如果是第三个原因,那我暂且没有办法解救你,可我认为你的意志如此强大,不会被轻易操纵与驱使。
告诉我,博思泰特斯,你为何要与我为敌?”
博思泰特斯:“并不是所有的行动都会有理由,就像顽童莫名其妙地会把石子扔向水池那样,他们仅仅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国王:“啊,这么说来,你从小时候起,就被人灌输了造反的念头,直至今天?那可真没法改变了。”
博思泰特斯大声说:“你们谁也不曾了解,但那个人告诉我,要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我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了剑盾会的深渊中,可我要的并不是复仇,而是将那权力之源彻底铲除!我要用一场烈火,将剑盾会的恶疾烧成灰烬!”
国王叹道:“你可曾想过,在这过程中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而且,即使你成功了,在那燃烬之余中,又是否会长出更好更健康的果实?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每一个发起战争的人,最终都会重蹈覆辙。”
博思泰特斯说:“那不该由我来判断。”
他拔出长剑,挺起大盾,诺曼立时下令:“将刺客博思泰特斯等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直播好像并没有中断,远方的百姓见到了这一幕,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他们哭喊道:“天哪,发生了什么事?”“这是真的吗?博思泰特斯反叛了?”“快上去,快去保护国王!”
韦斯特尖叫道:“掐断视频!掐断视频连线!”可并没有什么用,新闻仍在播放,权杖并不在乎这件变故传遍全国,他想要当场处决叛徒,彰显他的威严与手段?
博思泰特斯劈出念刃,两个精英骑士挡在前方,身侧另有数个精英骑士朝他夹攻,他们的念刃颇为了得,似乎联手起来足以挡得住博思泰特斯,然而博思泰特斯不躲不防,执意全力攻击,他的长剑将两个精英骑士的长剑击飞,随后横着一斩,随着金属鸣响,他们铠甲破碎,胸前喷出鲜血。
诺曼冷冷说道:“金刚剑?你专门练了这穿透金属的念刃?”
与此同时,博思泰特斯的一个矮小的随从和一个高大的随从挡住了侧面骑士们的剑,那个矮小随从发出嚎叫,身上的铠甲掉在地上,它是一只犬首的恶魔,脑袋像是一只哈巴狗,可表情却十分夸张地悲哀,而那个高大的随从也摆脱了铠甲,露出原形,他是个直立行走的人形鳄鱼,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恶魔的气息。
博思泰特斯走向诺曼,诺曼哼了一声,她的长剑发出火光,这让她的攻击范围长了足足一米。她一剑直刺,博思泰特斯用天国城墙反震她这一击,同时又补上一刀,然而诺曼早有防备,身子一侧一转,将这两招避过,再寻隙出招。两人都是招式精熟、经验丰富的大剑客,一时间难分胜负。
国王安静地坐在王位上,手指轻轻搭在权杖上,似在耐心地等待着早朝的来临。
突然间,诺曼剑上的光芒更为明亮,她向敌人疾刺数剑,一剑比一剑更快,这恰好是博思泰特斯念刃的空档。而博思泰特斯的剑法变得异常稳重,防御之时,隐藏着攻势,攻击之时,又不忘了守御,然而诺曼虚晃一枪,飞升一跃,双腿夹住博思泰特斯的盾牌。
博思泰特斯一声暴喝,一圈波动朝外推出,意欲震开诺曼。诺曼用长剑卡在盾牌上,借力一拧,咣当一声,那盾牌被她夺走,博思泰特斯的天国城墙由此告破。
他这招曾对付过阿德曼和弥尔塞,诺曼本就是出类拔萃的格斗大师,她见了之后,肯定思索过对付这一招的策略。
然而博思泰特斯立刻斩出金刚剑,诺曼叫了一声,一道口子划破了她的脖子,喷出大量鲜血。
他是故意让她破解天国城墙的。
海神并未停止,他发出吼声,那吼声震得诺曼无法动弹,博思泰特斯再一剑斩中她脖子上的伤口,诺曼的脑袋歪着,一半已脱离了身体,横着躺下,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那个鳄鱼人力大无穷,犬面人动作灵敏,他们挡住了精英骑士,让他们无法支援诺曼。
博思泰特斯喘出一口气,面对权杖。
权杖说:“你凝视着深渊,然而深渊也凝视着你。你想着如何击败诺曼,已经有很久了吧,海神。”
博思泰特斯说:“如果所有隐士都在场,就会很麻烦,但只有她一人就好办了。”
权杖说:“你以为自己击败了诺曼,也能击败我么?”
博思泰特斯咬紧牙关,全速冲刺,一剑朝权杖头顶劈落。但忽然间,他“啊”地一声,身子巨震,回过头,见到诺曼从背后刺中了他,刺穿了他心脏的部位。
他明明杀死了诺曼,为何她仍活着?
诺曼左手上的铠甲不见了,露出的左臂上缠着个血袋,数根导管插入她的血管中,她笑道:“我的神器是‘输液袋’,它存着活人的血,那血液永远不会变质,而且治愈效果比血族更好,虽然不能让我像血族那样不老不死,可普通的伤杀不死我,某种程度上说,它让我比血族更像个怪物。”
博思泰特斯手中乏力,长剑脱手,摔倒在权杖面前,权杖站起身,指了指那犬面人和鳄鱼人,忽然,两道身影飞向他们,将那两人的脑袋摘下,两个怪物的血直喷得到处都是。
一人是瓦希莉莎,一人是西恩。隐士们并未四处奔走,他们一直逗留在此,只不过躲藏了起来。
权杖说:“你们调虎离山的把戏做的太明显了,如果再细心一些,说不定会瞒过我。”
娜娜出现在权杖身侧,手执金剑,美丽的脸上表情严肃,她说:“博思泰特斯,你的心脏被洞穿,死亡已不可避免,在你临死之前,还请向陛下忏悔,祈求他的原谅。”
博思泰特斯惨笑道:“忏悔什么呢?”
娜娜说:“你犯下的罪孽,你所有的阴谋,你邪恶的同党,还有你的遗言。”
博思泰特斯说:“是....邓恩,邓恩一直瞒着你们,建造一个....一个装置。”
权杖问:“什么样的装置呢?海神?”
博思泰特斯:“它关闭了...以太抑制器。”
权杖沉默了许久,说:“真的?”
博思泰特斯笑道:“是真的。”
权杖不再留意博思泰特斯,她转而面向海神的同党,剩下的那一高一矮两人。
矮个子其实也不算矮,但与那高个相比就矮的很了。他摘下头盔,是个皮肤惨白的近乎透明的男人,留着一头金色的、病怏怏的长发。
权杖问:“你又是谁?”
男人颤声说:“我....我只是....溜进来逛逛,没什么,别在意我。”
高个子说:“闭嘴吧,弗洛格。”
她的声音,叶格丽的声音。
她身上伸出黑色的链条,将铠甲一层一层脱下,她是个身高至少两米二的女人,佝偻着背,脸很美,能轻易看出是假的脸,因为脸上表情很不自然。她的腹部肿胀而肥胖,手上、腿上,一根根血管暴露在外。她像是整容失败后自暴自弃的怪癖女人,却比我认识的所有女人更邪恶残忍。
权杖说:“你是....叶格丽?”
叶格丽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说:“是的,是的。倒是你呢?剑盾会的国王,你躲在这面具后面,躲在以太抑制器的屏障之下,你又究竟是谁?你什么都不是。”
权杖答道:“你确实狂妄极了,索多玛的女皇,作为与纪元皇帝平起平坐的人,居然敢独自出现在我的宫殿中?你究竟有没有自觉?你是皇者,不是个刺客。”
叶格丽说:“我只是喜欢,非常喜欢将无悲咒传人的脑袋捏在手里的感觉,我爱死那感觉了。”
无悲咒是剑盾会传说中的念刃,位于所有念刃修炼者的顶点,人们认为唯有权杖学会了这招。
权杖问:“你与无悲咒的修炼者决战过?”
叶格丽说:“我杀死过那样的家伙,无悲咒确实厉害,令我陷入长眠中,久久无法苏醒,若不是巴尔魔神唤醒了我,我还会继续仇恨下去,任由无悲咒的传人逍遥快活地活着。”
诺曼、娜娜、瓦希莉莎与西恩聚在权杖之前,面对着叶格丽,叶格丽发出奸恶尖锐的笑声,像是一群乌鸦在空中哀鸣。
她说:“有什么比将念刃使用者一个个宰了更让人高兴的事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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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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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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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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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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