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曼没想到徐子耀会半夜突然空降,她一下子慌了手脚,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徐子耀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怕父母出来谎言被揭穿,她赶紧把林川拉到一边,压低嗓音说:“你快走,他是我前男友。”
林川诧异的撇了眼身后的男人:“那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没关系,我能应付。”
“好,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知道了,趁我爸妈没出来之前,你赶紧走!”
沈佳曼迅速替他拦了辆出租车,送走林川后,她疾步走向徐子耀:“这么晚来有事吗?”
“听说你回来,我这个前男友于情于理都该过来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沈佳曼转身要进屋,胳膊却被徐子耀拉住:“那人到底谁啊?”
“说了是我朋友!”
“只是朋友吗?我进去问问你爸妈!”
徐子耀的眼中充满了对她的不信任,沈佳曼厉声训斥:“他是谁管你什么事?”
“我就是要搞明白,如果你跟了慕远辰我也就认了,凭什么为了其它男人抛弃我!”
“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那慕远辰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面对徐子耀的咄咄逼人,沈佳曼越来越不安,倘若再纠缠下去,很快就会被父母发现,无奈之下,她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谈。”
“不必了,我进去问问便清楚!”
徐子耀刚要迈步进去,一个小女孩跑出来:“妈妈,妈妈……”
沈佳曼惊慌的蹲下身:“弯弯你先进屋去,妈妈跟这个叔叔有话说。”
“爸爸走了吗?”
她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可是已经迟了,徐子耀已经听见了。
“爸爸?刚那男的是她爸爸?”
徐子耀气得脸都绿了,眼看瞒不住了,沈佳曼说:“你先回家,明天我再约你出来解释。”
“没门,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了,五年前耍我,五年后还耍我,你沈佳曼真不把我徐子耀当人看是吧!”
“吵什么呢?”
沈父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见到徐子耀,表情颇为不悦,以前是挺喜欢这小伙子,但后来到他家里闹了几回,加上廖琴的无理取闹,便对他失去了好感。
见父亲出来了,沈佳曼又急又慌,她上前一把拖住徐子耀:“走,我们到别处说。”
“我跟你没话说,我找你妈说去!”
徐子耀扯着喉咙对着屋内大声喊:“乔婶你出来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佳曼惊慌失措:“就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好吗?”
她越是这样,徐子耀越是郁闷,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笃定的认为沈佳曼背叛了她,是无法原谅的背叛。
“什么事?”
乔玉蓝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腰上的围裙都来不及解,就奔了出来。
眼看谎言就要被拆穿,沈佳曼痛苦的闭上了眼,从来上帝对她都是这样的无情,哪怕她得到一丁点幸福,也要狠心的将它夺走。
“乔婶,五年前你跟我说你女儿已经跟慕远辰结婚了,你女儿不把我放眼里就算了,连你也不把我放眼里,我许子耀哪里对不起你们二老了,你们要这样忽悠我?”
“你什么意思?我们忽悠你什么了?”
乔玉蓝愠怒的上前质问。
“爸妈我们回屋,我跟你们解释。”
事已至此,想瞒住是不可能了,纵然这样的结果很令她难过,却也只能接受和面对,与其让徐子耀说出来,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让他把话说清楚,我们怎么忽悠他了!”
沈父脾气本来就易暴,这会喝了酒,更是怒不可遏。
“她把男人都带回来了,你们还不承认吗?”
“她带我女婿回来怎么了?”
“你女婿?你女婿不是慕远辰吗?今晚这男人是谁?”
徐子耀一句犀利的质问,让沈一天夫妇愣住了,乔玉蓝怔怔的把视线移向女儿:“他在说什么?今晚来的不是慕远辰吗?”
慕远辰?呵,徐子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嘲讽的笑笑:“莫非你们以为刚才招待的男人是慕远辰?”他瞪向沈佳曼:“你到底再玩什么花样?”
“滚!”
沈佳曼忍无可忍的咆哮一声,把身边的女儿都吓到了,从小到大,沈弯弯还是第一次见到妈妈发这么大的火。
“进屋说!”
沈父酒醒了一大半,铁青着脸命令。
沈佳曼恨恨的瞪了一眼徐子耀,切齿的说一句:“比起五年前,你现在更令人讨厌!”
说完,她便跟着父亲进了屋,砰一声,沈家的门关了,徐子耀灰溜溜的走了。
“曼曼,到底怎么回事?”
乔玉蓝面色苍白,眼神呆滞的望着面前的女儿。
扑嗵一声,沈佳曼跪到了父母面前:“爸,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骗……骗我们什么?”
沈父捂着胸口,震惊的问。
“今晚那个男人不是慕远辰,我是怕你们伤心,所以才让他陪我演了这场戏。”
乔玉蓝两腿一软瘫在地上,她颤抖的指着弯弯:“这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慕远辰的……”
“那他人呢?”
“五年前,我们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
啪……
沈一天愤怒至极,一巴掌甩到女儿脸上,沈佳曼被打的趴到地上,脸颊的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终究,还是伤了父母的心。
“妈妈——”
沈弯弯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了沈佳曼的脖子,回头说:“外公,不要打我妈妈。”
沈一天喘着粗气,一把揪住女儿的衣领,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落下:“我对你失望至极!”
沈佳曼的眼泪哗一下冲出了眼眶,她抱住父亲的腿哭着说:“爸,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爸,我也很无奈,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衷……”
“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当年你能听的进我和你妈的半句劝,今天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你真是寒透了我们的心,滚,马上滚出去,这辈子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不,我不会走的,得不到你和妈的原谅,我绝不走!”
啊——
一声撕心肺裂的哭声从身后传来,沈佳曼这才想起,最承受不了那个人,不是父亲而是母亲,因为她,曾经就是一个私生女……
“妈,对不起,妈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她哭着扑到母亲面前,一把抱住母亲,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乔玉蓝伤心欲绝的推开了她,绝望的说:“你还有什么脸求得我们原谅?你干脆往你妈脸上吐唾沫吧!”
弯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她蹲到沈佳曼面前,哭着说:“妈妈,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看着女儿受惊的脸,沈佳曼心如刀割,她拍拍女儿的肩膀:“弯弯乖,到里屋里待着,妈妈有话跟外公外婆说。”
“我不走,我走了他们又要打你……”
乔玉蓝踉跄着爬起来,一把揪住女儿的胳膊就往外拖,“妈,不要赶我走,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女儿!”
她用力将沈佳曼推了出去,接着把她带的礼物全都扔了出来,砰一声,门关了,屋里,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嚎哭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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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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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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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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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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