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远辰愤怒的直视她,缓缓点头:“行,我答应你。”
转过身,他面色冷峻的离开了。
如果婚姻毫无意义,那么,他根本不在乎牺牲多少。
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高宇杰便兴匆匆的跑进来:“慕少,好消息!”
“哦?什么?”他紧张的问。
“你让我查的那条船已经有新的线索了,我现在已经锁定目标,真相很快就会昭然若揭!”
“太好了!”
慕远辰的目光终于绽放出一抹光彩,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那你继续跟踪目标,无论如何不能像上次一样目标中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我知道!”
“对了,你定两张去巴黎机票。”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要去巴黎?”
“恩,江珊要去那边拍婚纱照。”
高宇杰看到他眼中的隐忍,就知道他有多么不情愿。
“我们现在已经快要查到真相,你可以拒绝她。”
“不行,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年,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失望。”
“那好吧。”
轻声叹息,高宇杰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完成任务,不成功便成仁,慕少输不起,他一输,输的便是他的人生。
“等一下。”
慕远辰叫住他,轻声叮嘱:“不要让沈小姐知道。”
“我明白。”
不是有意欺骗她,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不让她知道,只是不想让她的心更难过。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慕远辰带着江珊去巴黎拍婚纱照的消息,当天下午便传到了沈佳曼的耳中。
那天下午,她蹲在园子里,种着一种名为金鱼草的植物,慕岚突然登门造访,说是登门造访,其实是耀武扬威来了。
她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扭着杨柳腰,带着红色的花边帽,大摇大摆的进了客厅。
“于妈,于妈……”扯着喉咙大声的喊着。
于妈闻声跑到她面前:“大小姐,有事吗?”
“赶紧的把这里的卫生都搞搞好,那些园子里乱七八糟的花儿草儿的也给我清理掉。”
“为什么?”于妈不解。
“因为少爷婚期再即,我准备把这里给他当新房,明白了吗?”
慕岚故意提高音量,她从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在园子里的沈佳曼,这会也是故意说的大声让她听到。
“那这个我要打电话问下少爷。”
“问什么问?他人不在苏黎世,今早带着准新娘去巴黎拍婚纱照了,二天内是回不来的!”
沈佳曼的心咯噔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亦没有质问,只是短暂的停顿,便又继续埋头忙碌,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跟我来。”
慕岚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趾高气扬的晃悠到园子里,指着盛开的向日葵说:“这些,还有那些,统统赶紧给我清理掉。”
她指的,全是沈佳曼住进来后,亲手种植的。
“我妈最喜欢的是紫藤花,你以前照顾她的时候应该很清楚啊?怎么可以放任这些野草野花破坏了环境?真是讨厌……”
慕岚跺了跺脚,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耳边终于清静了,可是曼曼的眼泪,却也流下来了。
说好不哭,却终究没能忍住。
从来喜欢慕远辰,她就知道,她需要强大的内心和勇气。
清澈的眼泪落下,灌溉了地面柔软的小草,不知道来年,会不会开出一地的记忆和忧伤。
“小姐……”
于妈走到她身后,兴行是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本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把手里铲子递给她:“帮我把剩下的种上,我出去看场电影。”
打个电话给司机,十分钟后,司机赶过来。
“送我去电影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看电影,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要找点事情做。
这次看的是一部悲剧,电影院里的人大多都流泪了,只有她莫名的捂着嘴笑。
她想,如果这次遇到了上次看电影坐在一起的人,那么,别人会毫不犹豫的断定她精神分裂,看喜剧的时候哭,看悲剧的时候笑,只有精神分裂的人,才会有这样怪异的行为。
电影散场后,心情好了许多,所以,即便被当作精神分裂也无所谓,她从来,就不是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
回去的路上,司机操了近路,开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远远的,看到一帮人好像在闹事。
“前面怎么了?”
“应该是斗殴。”
司机猜测回答,把车子往边上挪了挪,刻意与那帮人保持距离。
沈佳曼开了车窗,视线睨过去,看到一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躺在地上,而围在他身边的人却好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仍然挥着粗棒砸下去。
她突然想到三年前在船上,慕远辰向她求救,心忽尔一软,急急的说:“老张,停车。”
“怎么了小姐?”
“我过去看看。”
司机吓一跳,赶紧阻止:“千万别啊,这些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别人躲都来不及,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管这种闲事为好啊。”
“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就在车里待着,我一个人下去就好。”
看她态度坚决,司机无奈的停了车,但他哪敢真的待在车里,若小姐出了事,他十颗脑袋也不够抵呀……
“住手!”
沈佳曼大喝一声,那帮挥舞着棍棒的人齐唰唰的回过头,其中一个阴冷的问:“干吗?”
“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是想置他于死地吗?”
“管你什么事?”
另一名男人走到她面前,流里流气的说:“自古都是英雄救美人,怎么?你想来个美人救英雄?”
“美人啊,这地上躺的可不是英雄,而是狗熊哦……”
“哈哈哈……”
嘲笑声差点刺破她的耳膜,她拧起眉:“你们想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呵,还真要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啊?”
几个男人围过来,上下打量她:“长的这么俊,先让哥几个高兴高兴,哥几个高兴了,马上就放过他,咋样?”
她后退一步,厌恶的说:“滚开。”
话刚落音,司机老张突然冲上前,啪啪几拳,竟然不费吹费之力就把那几个男人打趴在地上,沈佳曼震惊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老张竟然这么厉害……
“你……”
“小姐,很意外吧?”老张尴尬的笑笑:“少爷安排给你的司机自然是要有保护你的能力,我不显山露水,不代表我没有两下子哦。”
他拍拍手:“我们走吧。”
“把他也带走。”
沈佳曼走到被打的满头满脸都是血的人身旁,蹲下身仔细一看,竟然不过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大孩子。
“我们不要管闲事了,赶紧走吧。”
“不行,不把他带走,他会被这帮人打死的!”
老张撇了眼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叹口气说:“估计已经死了吧?”
“没有,他还有呼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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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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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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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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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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