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还没走到门边,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接着,一大群人闯进来,个个手里持着枪,看到为首的人是慕远辰,沈佳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曼曼……”
他俊美的五官布满了牵挂,正要向她走近,歹徒已经抢先一步,用枪抵在了沈佳曼的额头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了。”
歹徒一只手摸索着找手机打电话通风报信,却发现手机不在口袋里。
“放开她。”
慕远辰一脸阴霾的瞪着前方拿他女人当人质的男人,目光冷的像一把刀,随时都可能将人碎尸万断。
沈佳曼眼看就要天亮,她心急如焚,如果天亮了,歹徒的帮凶们就全部都会来,到时候,局面会怎样还是未知。
紧要关头,她闭上眼,砰一声,装昏了过去。
“曼曼!”
慕远辰惊慌的冲上前,一把抱住她,歹徒怔住了,显然,他还没弄明白,自己都没开枪,人质怎么会昏过去。
就在发怔的一瞬间,慕远辰带过来的人蜂涌而上,随着啪一声巨响,歹徒倒了下去,刚好倒在沈佳曼的身边,血,霎时染红了地面……
阳光洒满的房间里,沈佳曼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朗的焦虑脸庞。
“曼曼,你醒了?”
慕远辰松口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哪里?”
“这是紫藤园,我们的房间。”
“哦。”她点点头,忆起昨晚的回忆,猛得扑到他怀里,哭着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怎么会,就算把苏黎世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由衷感叹:“你很勇敢,真的,比我想象的勇敢。”
“我不是勇敢,我只是有坚强的意志支撑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那你怎么好好的昏过去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她惊慌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装的,我想分散绑匪的注意力,让你有机可乘,可当他倒在我身边,那么多的血从我眼前流过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
“所以,后来你是真的昏过去了?”
“恩。”
他心疼的抱紧她:“对不起,是我没把你保护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对了。”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绑我的人很可能就是二年前在船上追杀你的人。”
“你怎么知道?”
慕远辰脸色微变。
“因为他们说,二年前让你侥幸逃脱,二年后,定会取你性命。”
他起身,若有所思了几秒后,愤愤的说:“这帮人,早晚被我查出来,我要他们好看!”
“你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摇头:“他们行踪十分神秘,很难查出源头,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们的幕后主使,就是我身边的人。”
慕远辰停顿了一下:“很有可能,我父母的死都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沈佳曼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身后圈住他的腰:“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加速追查当年的真相,不惜一切代价。”
他转过身,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决不会再让你,像我父母当初那样离开我。”
人生中摧心剥肝的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
慕远辰当天下午约了江珊出来,在皇都会所里见到他,江珊掩饰不住的惊喜。
“我以为你真的会再也不想见到我。”
漠然抬眸:“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我确实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的表情,僵了僵。
“什么事?”
“你上次说你母亲喊出了凶手的名字,是真的?”
“你说过,你不会因此而娶我。”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条件,也没有要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是真是假,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来。”
江珊沉默了一下:“我骗你的。”
“呵,就知道如此。”
他起身要走,她拦住他:“但我可以提供另一条线索给你。”
“我很难再相信你。”
“慕远辰!”
江珊站在他身后咆哮一声:“我骗你是我不对,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的是真的,你也不会满足我的要求,可是现在,我是真心的想提供线索给你。”
他缓缓回头:“好,你提供吧,但是,不要跟我谈任何感情上条件。”
“你坐下来。”
她不想跟他这样站着说话。
他重新坐回去,她说:“你还记得十年前跟着我妈一起上船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佣人吗?”
“记得,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有死,当时虽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可并不代表尸体一定沉入了河底。”
“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我见到她了。”
慕远辰俊眉一拧:“真的?在哪里?”
江珊缓缓道来:“上个月初我去疗养院看我妈,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女人,我仔细一看,竟是当初我们都以为在那场劫难里丧生的张嫂,她见到我显得很惊慌,拨腿就往外跑,我追出去,质问她为什么还活着,她却只跟我说一句:小姐,当年的事我不能跟任何人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么说,张嫂对当年船上发生的事全都清楚?”
“是的。”
慕远辰眉头舒展开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大海里捞了根针一样难得。
“那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就比较麻烦,因为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
“她以前的家呢?”
“早就人去楼空了。”
“张嫂全名叫什么?”
“张贺英。”
“好,我安排人去找,只要她在苏黎世,就一定能找的出来。”
“这个恐怕没什么用。”
他怔了怔:“为什么?”
“你想,若是她存心避开十年前的那场凶手案,存心不想被人找到,她还用张贺英这个名字吗?”
“总要试一试。”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哪里?”
“爱尔纺织厂。”
江珊笃定的说:“我记得,她当时穿的是爱尔纺织厂的工作服。”
慕远辰颇为惊喜:“好,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我也去。”
“你?”
“恩,我不去,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好吧。”
出了皇都会所,他诚心的跟她说了句:“谢谢。”
她苦笑笑:“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我也不希望我父亲死的不明不白。”
两人驱车赶往了目的地,半途中,慕远辰给沈佳曼打了个电话。
“曼曼,我有事晚点回去,不要等我吃晚饭。”
“又要应酬啊?”
他沉默了下:“不是,回去再跟你细说。”
“那好吧。”
挂了电话,江珊讽刺的笑笑:“非要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吗?”
他未作回应。
车子停到爱尔纺织厂,两人下了车,直接找到厂领导,询问是否有叫张贺英的工人,结果得到的答案真的是没有。
江珊拿出一张陈旧的照片,指着照片说:“那这个人呢?这个人你们是否有印象?”
厂领导摇头:“工人太多,记不清。”
“那就直接到车间里一个个找。”慕远辰提议。
车间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江珊问:“你们所有的员工都在这里了?”
“不是,还有夜班。”
“几点过来?”
“八点左右。”
“那就继续等。”
慕远辰看了看时间表态。
二个小时过去后,他与江珊站在暗处,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进车间的员工,这时,手机响了,是沈佳曼打来的。
“怎么了,曼曼?”
“你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两袋“面包”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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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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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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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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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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