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不代表凶手一定是冲你父母来的啊?也有可能是冲江家来的呢。”
“江家只是一般的小商户,没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而慕家不同,慕氏家族在苏黎世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名气越是大,惦记的人也就越多。”
“所以,你当初答应娶江珊,只不过是为了赎罪?”
“可以这样说。”
“你傻啊你!”
沈佳曼懊恼的推了他一把:“婚姻是什么?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一起过一辈子,如果不相爱,这一辈子要怎么过?”
“那你呢?你就没有动过和徐子耀过一辈子的念头?”
顿时哑然……
“其实那时候决定娶江珊,也不仅仅是为了赎罪,只是没有遇到心仪的人,也没想过,会遇到。”
“那现在呢?”明知故问。
“现在若是没遇到,我会成为家族的罪人吗?”
她晒然一笑,偎在他肩头,幸福的闭上了眼。
到了慕府天已经黑了,下了车,沈佳曼赫然僵住了步伐。
“怎么了?”
见她伫着不动,慕远辰疑惑的问。
“我不想进去了。”
她指了指前方一辆红色的跑车,那辆车她认识,是江珊的车。
当然,她认识,慕远辰更认识。
“没关系,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面对三个人的局面。”
现在这样的局面,她有种被小三的感觉。
“若想和我在一起,你就要有一种,你是这里女主人的气势。”
他望着她,表情异常的严肃。
沈佳曼怔了怔,无奈妥协:“那好吧。”
跟着慕远辰走进华丽的大厅,一眼便撇见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正用一双怨恨的目光,死死的打量着她。
“沈佳曼,你真是阴魂不散,你不是走了吗?你为什么又回来!”
江珊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
“是我让她回来的。”
慕远辰将矛头揽到自己身上,转过身温润的对身后的女人说:“到楼上等我,我来解决。”
沈佳曼点头,疾步上了楼。
忐忑的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楼下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这才意识到,江珊和慕远辰的关系,真的如慕岚如所,不是那么容易脱离的。
她想找点事情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视线移向凌乱的床,中午出门的时候,慕远辰特别交代,今天他的房间不需要整理。
上前轻轻掀开被子,白色床单的中央赫然有一抹殷红,像雪地里一朵盛开的梅花。
这,便是昨晚激情的证据,令人脸红心跳的秘密。
终于找到事情做了,她扯下被单,准备到浴室里清洗一下。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推开,江珊泪流满面的冲进来,一把抓住沈佳曼的胳膊:“我求求你了,把我的男人还给我好不好?”
突然其来的动作吓得沈佳曼目瞪口呆,幸好慕远辰及时赶来。
“珊珊,别闹了。”
“我就要闹,我的男人被这个女人抢了,我为什么不闹?!”
江珊哭着喊着要沈佳曼给她一个说法,视线撇见脚边的床单,蓦然一愣,下一秒,哭的更为凄厉,她彻底被刺激到了:“这是什么?你们……你们……”
沈佳曼死死的咬着唇,难堪的说不出话。
“我送你回去。”
慕远辰怕再这样下去,她胸闷的毛病又要发作,使个眼色,沈佳曼赶紧把床单抱进了浴室。
“我不回去!我要住到这里,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到这里!”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江珊猛一转身:“慕远辰,你非要对我这么狠心吗?你连吻都不肯吻我,却跟这个女人上床,她这是鸠占鹊巢你知道吗?你们都要搞清楚,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你才要搞清楚,我到底爱不爱你。”
再一次被刺激到,江珊捂着胸口,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慕远辰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他懊恼的将她抱到床上,迅速替她服了药。
“这是怎么了?”
沈佳曼盯着江珊苍白的脸,吓得手足无措。
“她有胸闷的毛病,不能过分激动。”
可能真的是太过于激动了,平时服了药,没多大会她就能醒来,今晚却是沉沉的睡去。
慕远辰无奈的叹息:“看到了吧?每次跟她说话稍微重一点,她的胸口就开始闷,真是令我头痛不已。”
“你没有带她去看医生吗?”
“看了,而且看了不少,但却没有一个能将她医好。”
“为什么?有那么严重吗?”
“她这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后天造成的,医生说,她这是一种神经性疾病,起源于受了严重刺激,才导致往后每次受到刺激都会犯病。”
“让她受严重刺激的,不会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吧?”
沈佳曼心里蓦然很难受,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慕远辰背负的包袱就更重了。
“是。”
心一凉,越是怕什么它越是什么。
“曾经她也是一个父母掌心里的宝贝,无忧无虑,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自从家里发生巨大的变故后,她就从公主变成了孤儿。”
“她母亲不是活着吗?”
“她母亲是活着,但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照这样说,我们……好像没希望了。”
黯然的低下头,她的眸光里只剩下失落。
“不会的。”
慕远辰按住她的肩膀:“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会尽全力解决,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了你。”
“恩!”
沈佳曼重重点头,每一次,当她快没有信心的时候,慕远辰一个肯定的眼神,都能给她无穷的力量。
她撇了眼床上的人儿:“那我今晚先回学校去吧?”
“不用,这里房间多的是。”
“可是你晚上要照顾她,我不想留在这里……”
“让张妈照顾也可以。”
“不行,不行。”
连连摆手,要是因为她而害得老巫婆睡不好觉,那这梁子就结的大了。
“那怎样才行?”
“我回学校。”
“真要回去?”
“恩。”
他叹口气:“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让高特助来送我吧,正好把我行李带过来。”
慕远辰掐掐她的脸蛋:“真拿你没办法。”
打个电话,片刻后,高宇杰把车开过来,拿着行李正要往慕府里进,沈佳曼从里面出来了。
“高特助,行李不用拿。”
“啊?”高宇杰没反应过来,慕远辰只是打电话让他把行李送过来,并没有说其它的。
“送我回学校吧。”
“怎么了?”
他诧异的睁大眼,心里估摸着两人该不是吵架了。
“没怎么呀,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回学校有什么奇怪的。”
慕远辰站在她身侧,一把勾住她的腰,压低嗓音说:“明天我去接你回来。”
“再说吧。”
她挥挥手:“拜拜……”
车子驶离地面,高宇杰一头雾水的问:“怎么这么晚还要回学校?”
“一山容不得二虎呗。”
短暂的愣了愣,他不确定的问:“该不是江珊来了吧?”
“正是。”
她无奈的点头。
“她来了怎么会是你走?依慕少对你的感情,应该是她走呀?”
“她昏迷了。”
“又婚迷了?”
高宇杰抚额叹息:“这是她的杀手锏,却也是慕少的致命伤啊。”
“我知道。”
“那你不介意吗?”
“介意又怎样?这件事本来就棘手,我总要给他时间慢慢处理,只要他不辜负我,多久我都愿意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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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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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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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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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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