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从口袋里掏出中指。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能休息!
二百五:“这也不能怪她,反派昨晚喂她服下了璃毒,每隔半个时辰,体内的灵气就会暴走一次,冲撞丹心,与此同时,血液倒灌,筋脉断裂,直到她服下解药或者彻底断气。”
桑晚柠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响亮的凉气。
狠还是狗魔头狠!
里屋,贺楠幽已经养了几日的伤,身体状态逐渐恢复了不少,便摘下了平日戴在脸上用来隐瞒身份的人皮面具,出来透透气。
见桑晚柠满脸沉重,他便好奇地凑近,在注意到床上躺着的那名黑衣人时,疑惑道:“桑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了?”
桑晚柠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拧眉:“床上躺着的这个黑衣女人……”
“她是妖。”
说着,桑晚柠就扯下了那黑衣人脸上的半只银面,指向她额角露出来的妖纹,“你看。”
贺楠幽瞳孔地震,唇瓣颤抖起来,“……白兰?”
桑晚柠一时呆滞,“你认识她?”
“认识。”贺楠幽紧抿唇角,嗓音都带了些哑意,“她是桃灼的故友。”
“原来如此。”桑晚柠若有所思地点头。
然后反手举起了斧头对准床上的白兰。
贺楠幽见状,灵魂都差点给桑晚柠吓出窍了,“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桑晚柠皮笑肉不笑,“我这人比较小心眼,睚眦必报。”
“她昨晚害得我差点变活尸,我让她变植物人应该不过分吧?”
“桑姑娘,不可!”贺楠幽吓得面上覆了一层冷汗,“昨晚的事定是有误会,白兰和桃灼一样,都不是坏妖!”
“她们俩平日都爱助人行善,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桑晚柠眉眼耷拉下来,唇角轻扯,“贺公子,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她将那人衣领往下轻轻一扯,一小片紫黑纹路便映入眼帘。
贺楠幽立刻后退了一步,神情悲切,难以接受眼前这个事实,嘴唇颤抖道:“……魔纹?”
桑晚柠点头,“不论她曾经再怎么善良无害也仅仅只是过去。”
“如今,她已经堕魔了。”
贺楠幽脸色煞白,险些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那桃灼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桑晚柠,唇角颤抖着,“你打听到桃灼了吗?”
桑晚柠摇摇头,“目前没有。”
她面容冷沉,嗓音褪去了平日的轻柔,听起来认真又慎重,“但目前看来……”
“她所做的这些事,桃灼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不可能!”
贺楠幽额头青筋凸起,眼眶疯狂涌现出血丝,“桃灼她不会的,她这一生都在医治病患,救人行善,她绝不会做出这等恶行!”
桑晚柠并未搭理他的话,将手放置在白兰额间,试探她的灵息。
感受到那股拼命抵抗的灵识,桑晚柠冷漠的嗓音落下,“我耐心有限。”
“把我逼急了的话,我也不介意直接剖开头盖骨研究。”
“……”
二百五:“你特么的能不能表现得像正道门派的弟子一点?”
不知道的估计都会以为你是个反派!
桑晚柠微怔:“拜托,我都没单手掰她的头盖骨诶。”
二百五:“……”
你踏马就是个恐怖分子!
白兰的灵识里阴暗又混乱。
在那片黑漆漆的荒芜的土地上,桑晚柠看见了一轮皎白明月。
湖泊旁,一簇洁白无瑕的花束沐浴着月光,娇艳欲滴的花瓣缓慢绽放。
届时,一名浑身是伤的少年踉踉跄跄地跑到湖边,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了伤疤,看起来极其狼狈。
少年趴在地上,缓慢地伸手摸索着四周,脸上沾满了泥土,那双清潋的眼眸明明睁大,却毫无焦距。
他是个瞎子。
待他晕厥过去之后,那簇花束迎风摇晃,很快便幻化出一名少女的模样,来到少年身旁,蹲下。
少女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清秀可人的眉眼浮现一丝担忧之色,指尖亮起萤火般的蓝光。
桑晚柠才一眨眼的瞬间,眼前画面就崩塌了,化作一片泡影。
但很快,周围的环境又变了个样。
双目失明的少年坐在屋内,喝着少女喂给他的药汤,很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姐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少女顿了顿,随即莞尔一笑,“白兰。”
“白兰。”少年嗓音清咧动听,认真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闻言,少女柔声低笑,“你的名字呢?”
少年勾唇,语调带着温意,“宋玉。”
白兰抿唇,起身端走药碗之时,又被宋玉叫住,“姐姐,慢着。”
白兰好奇转过身,只见宋玉凑近,将她额前的碎发用一支精致的玉钗撩起。
宋玉的嗓音落至耳畔,在少女心湖里泛一圈涟漪,“姐姐的头发一定很好看。”
白兰那娇嫩的鹅蛋脸立刻涨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立刻跃出胸膛。
她那时候也不知道,这便是情窦初开。
转眼间画面又是一变。
暴风雪来临那夜,宋玉身披蓝色狐裘坐在窗台前,眸光清明,含笑着朝白兰看过来,语气温柔而坚定,“姐姐,待春日节过后,我们就成婚吧。”
坐在他身侧的白兰一惊,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糕点,“……成亲?”
“对。”宋玉低笑一声,去握她的手,“姐姐难道不想嫁我么?”
少女那张莹白柔软的面容立刻漫上大片粉红,像极了诱人采撷的果实。
“我愿意。”白兰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想嫁给你。”
宋玉笑了声,将她揽进怀里。
很快,画面再次崩塌。
再次亮起之时,桑晚柠看见宋玉持剑刺穿了白兰的胸膛。
漫天飞雪,堆了厚厚一层,少年眼底早已褪去了当初的柔情蜜意,冷冷看着她胸口绽开的大片鲜红,“人妖殊途。”
他道:“若不是你身上的妖丹对我未婚妻有用,我当初压根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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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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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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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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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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