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柠怕她为难,便率先开口,“师姐,其实我……”
苏晴雨长叹一口气,“晚晚,虽说那魔头的并非良人,但你也不能脚踏两条船呀!”
还男女通吃!
桑晚柠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老实乖巧地埋下脑袋,小声逼逼道:“我和容姑娘她……”
“晚晚。”苏晴雨拧眉道:“你喜欢谁师姐都不会反对,但你切不可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知道了吗?”
桑晚柠一边老实巴交地点头一边在心底暗骂某女装大佬几千次,一顿数落下来之后村里的食堂连狗食都没给桑晚柠剩下。
她满脸怨念地摸着发出饥饿咆哮的肚子,还被吃饱喝足后路过街边的狗给踹了一脚。
桑晚柠突然破防了。
她饿红了眼,撸起袖子就上前去追那狗,正要开启猎杀时刻,身后突然一道陌生声线叫住了他,“姑娘,放开那条狗!”
桑晚柠愕然,转身瞧了过来。
只见一名身上长满了浓疮的中年男人正扶着一支拐杖,缓慢地朝自己走来。
这一凑近,桑晚柠看得更加清楚了。
男人身上的浓疮看起来都像极了深深凹陷进肌肤的洞疮,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淌血水。
桑晚柠见状,连忙唤出了腕间的花衣,并叫住那人,“别动。”
那村民疑惑地望着她,只见她掌心摊开一枚桃花瓣形状的法器,指尖相抵,朝着自己结出了手印。
很快,一道温暖柔和的光线笼下,男人身上的洞疮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那张憔悴消瘦的面颊也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那男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当场下跪,感激涕零地给她磕了几个响头,“谢谢这位仙姑!”
“小事。”桑晚柠收回法器,淡淡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己脚旁的狗,“你们认识吗?”
中年男子垂下眼,看着她拴在路边的狗,嘴角抽搐了下,“那是我的狗。”
桑晚柠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可它刚刚踹了我一脚。”
中年男子:“……”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道:“可它毕竟是条狗,狗咬了你一口你也不能咬回去呀。”
桑晚柠立刻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咬回去?”
男人:“……”
正侧躺在屋檐上喝茶的男人猛呛了一大口,鼬连忙殷勤地凑过去给容枭拍后背,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兴奋,“主子,这女人居然还会追着狗咬?”
容枭挑眉看了它一眼,“你也想试试?”
鼬连忙闭上了嘴。
中年男子又恭敬地朝桑晚柠鞠了个躬,“姑娘若是心里不舒服,在下一定好好赔罪,还请仙姑刀下留狗。”
“罢了。”桑晚柠懒洋洋地收回手里的刀,转身便要走,身后的男人却又将她叫住,“仙姑,你治好了我的病,在下还没报答你呢。”
桑晚柠:“我们少先队员做好事是不需要报答的。”
中年男人:“那在下可否知道仙姑的名字?”
桑晚柠:“雷锋。”
中年男人:“雷姑娘?”
桑晚柠配合地轻哼一声。
她迈开步子正欲离开,身后的人又为难开口,“本来还想挑个日子请仙姑来家里吃顿饭的……”
桑晚柠立刻转过身去,“择日不如撞日。”
男人:?
然后他就看见桑晚柠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个大盆和勺,“走,去你家干饭去。”
卧在屋檐上的男人突然直起身子,眼眸微眯,看起来心情极其不悦的模样。
趴在他身旁的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因为呼吸得太大声被这狗魔头给扔出去。
它也顺着容枭的视线看去,注意到桑晚柠的身影时,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主子。”鼬突然开口。
容枭蹙起眉梢,不耐开口,“说。”
鼬:“你是不是想刀了那姑娘?”
容枭:?
鼬:“小的今晚就替你刀了她,保证万无一失!”
魔头听了很感动。
然后一脚将它踹到了天边。
…
刚迈进那村民家中大门,桑晚柠就嗅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浓厚中草药味。
她眉心稍皱,问道:“你家中还有别的病患吗?”
中年男人立刻点头,悲痛道:“是的,我们一家四口全部感染了瘟疫,还请仙姑出手施救!”
桑晚柠见他家伙食的确像是不错的样子,便随口应下,从袖口唤出花衣。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桑晚柠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脸色稍微有些苍白。
二百五:“你灵力耗损有些严重了,上古灵器可不能频繁使用。”
“多谢雷仙姑出手相救!”中年男子跪拜在地上,看向桑晚柠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仙姑当真是妙手回春!”
桑晚柠避开了他热情的握手,直入正题,“我的饭呢?”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吩咐自己的妻女,“还不快把饭菜给雷仙姑送上来!”
桑晚柠面无表情地在饭桌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由于灵力损耗过大,肚子饿得又厉害,眼前的场景都在晃。
她的身旁突然坐下一名鹤发老者,“今日多谢姑娘施救。”
桑晚柠淡淡应道:“不客气。”
老者盯着她瞧了一阵,“老朽曾结过仙缘,洞察天机,作为报答,今日可以免费给姑娘算上一卦。”
恰在此时,门突然开了,落下一道冷沉男声,“那帮本座也算算。”
桑晚柠抬眼看了过去,瞳孔微颤。
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黑色金纹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墨黑长发在脑后简单扎高,脖颈纤长又瘦削,领口微敞,瓷白锁骨如同精雕细琢成的白玉,普通女子看一眼就很难挪开视线。
桑晚柠才看了一秒钟就收回了目光。
呵呵,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桑晚柠随口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给那位老者,报完后还惊异地看见狗魔头也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老者手心。
“你们俩的生辰八字……”
老者忍不住感慨道:“堪称绝配啊!”
“听见没?”
桑晚柠一愣:“什么?”
容枭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桑晚柠,“他说我们生辰八字绝配。”
桑晚柠面露娇羞,随后埋下了脑袋。
——“呵呵,人狗殊途,你少tm跟我套近乎。”
容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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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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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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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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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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