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踹了踹脚边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大汉,语调微冷,“年轻人不讲武德,还玩偷袭啊?”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那土匪听了人都傻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女人居然还反过来打劫他们了!
桑晚柠见他们都疼得动弹不得,便弯下腰来,直接上手去搜身。
她才刚伸手,身后就落下一道冰凉视线,银发男孩板着一张脸,声音却奶声奶气的,“男女授受不亲。”
桑晚柠抬眼,朝他比了个手势,“格局小了,臭弟弟。”
容枭:……
这女人当真是欠教训。
那几个大汉被桑晚柠搜刮得身上都只剩下亵裤,光着膀子满脸羞红地跪成一排。
桑晚柠脸色丝毫未带任何羞怯情绪,掂量着手上的几个钱包,稍微皱眉,“就这么点?”
众人:……
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人话吗!
桑晚柠啧了一声,将那几个钱包揣兜里,撩起眼皮那一瞬,她看见桃林中站着一名蓝衣少年。
她眨了眨眼,那抹身影便转瞬即逝。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桑晚柠也就没放心上。
一路上,桑晚柠见小男孩一直腮帮子鼓鼓,像是在生闷气,她便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袋里掏出一颗桃子来,语气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人,“不气不气啊,吃个桃桃。”
容枭:“滚。”
“小妖怪。”她眉眼带笑,盯着他那双凉薄的桃花眼看去,“你气什么呀?”
桑晚柠:“难不成是因为我看了其他男人身子?”
银发男孩清冷的眉眼微微闪烁,薄唇微扬,透着一股凉薄,“可笑。”
这女人就算在其他男人身下求欢自己心中都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他刚这么想,脚腕就被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几道树藤给紧紧捆住了,用力往地下一拉。
他眼神骤然一凛,浑身裹挟着肃杀之意,身上的仙绳却始终未曾松开钳制。
桑晚柠正捧着手中的桃花,毫无察觉。
待她含笑转过身时,原地已然没了男孩的身影。
“二百五?”她疑惑地开口,“他人呢?”
二百五不紧不慢地回答:“消失了。”
桑晚柠:……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淡淡血腥味,容枭从沉睡中睁开眼。
他身旁是堆砌成山的枯骨,冷白色调的光倾泻而下,更显阴森可怖。
容枭眯了眯眼。
朦朦胧胧的薄雾中,他依稀听见了两个小孩的声音,“大姐姐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这样下去恐怕……”
另一个连忙怒道:“说什么呢,大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给她送来的这些食物足够她多活好一阵啦!”
容枭低笑,“现在居然还有低贱的妖靠食人为生?”
闻言,其中一莲花小童朝他怒目而视,“闭嘴!”
另一个跟着道:“你懂什么,那是因为大姐姐的丹心……”
容枭嗤笑一声,“连丹心都护不住的小妖,活在这个世上有何意义?”
“废物就是废物。”
那莲花小童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重重一碾,“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你现在只是大姐姐的食物!”
“说到底,你连仙绳都无法挣脱,也只是个废物罢了!”
容枭一双森寒的眉眼不紧不慢地撩起,室内温度骤然降低。
那两个莲花小童看得心底一凉,连忙锁上了门,“看什么看,你出不去的!”
容枭唇角溢出冷笑,“既然觉得我出不去,又为何要看管我?”
莲花小童立即反驳道:“谁知道你的同伙待会会不会下来救你!”
容枭眸光一窒,随即嘲讽地笑了声,“她不会来的。”
桑晚柠那种人一看就是仙门教育中的漏网之鱼,满口谎话,还没心没肺。
那种女人又怎么可能会下来救自己?
那两名莲花小童子却依旧未放松警惕,直到正午换岗时,两个小树精往地牢里一眺,脸色大变,“里面……里面!”
闻言,众妖都朝里边看去。
笼内升腾起一团浓稠的白雾,稍微靠近一些便灼得身上火烧火燎,那个男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那两个小蘑菇精问道。
小莲花精立马去用钥匙开锁,只是还未等锁被打开,他的身子就被一股力量牵引到半空中。
他喉间还未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就自内而外地爆开,化为一滩烂泥。
其他三个小妖都害怕地瘫在了地上,不停地往后退。
只见那白雾逐渐散开,从里边走出一身材颀长的男人。
男人如墨长发懒懒垂在腰间,一双妖冶风流的桃花眼缀着几分凉薄,薄唇微翘,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慵懒,矜贵而冷淡。
其中一小妖惊恐地瞪大了眼,“这气息是魔族……”
啪嗒——
他头颅落地那刻,脸上还挂着慌乱失措的神情。
容枭眯眼,抬手间便将剩下的两个小妖烧为灰烬。
他散漫地打量了一阵四周,顺着小路往外走。
这幕后的小妖还当真有点勾起了他的兴趣。
还未走几步,一道响亮的哭声便在耳旁像炮竹似的炸开,容枭不由得蹙眉,撩眼看去。
桑晚柠正手提佩剑,一边用力哭一边提剑砍那些落荒而逃的小妖怪,“呜呜呜……狗日的……呜呜呜呜……别跑呜呜呜呜……老子……老子砍死你!”
她哭得嘴角都开始抽筋了,“呜呜呜……二百五………这树妖的毒到底还有多久才结束?”
二百五:“十分钟,再哭个十分钟就结束了”
桑晚柠:“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容枭看了半晌,嘴角微抽。
这女人应该吃得还挺饱的,哭得还挺大声。
【魔头兴趣值上升到1%,请宿主继续加油嗷!】
听到这道提示音,桑晚柠身体僵了僵,转过身便对上了容枭那道阴冷的视线。
“吵死了。”他道。
桑晚柠默默给地底下的小妖怪们上了柱香。
魔头都来了,看样子这里明天就得吃席了。
容枭烦躁地将桑晚柠给拎起在半空中,语气阴沉,“再哭本座就把你剁碎了扔去喂狗。”
桑晚柠像只焉了的小鸡仔,只是喉间不停地溢出又娇又软的哭声,“呜呜呜……呜呜呜夫君……”
她哭得梨花带雨,这幅美人落泪的景象若落在其他男人眼里估计心都酥了。
可大魔头的心比石头还冷。
容枭眉眼微沉,在靠近桑晚柠之后,心底的那股躁郁感忽的就烟消云散。
他耷拉着眉眼,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一阵。
忽地抬起手,学着她那日的动作,很轻很僵硬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桑晚柠吓得哭声都没了。
草,这狗魔头踏马是要摘自己脑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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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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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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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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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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