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柠左顾右盼了一阵,压低了音量:“因为魔尊他是个太监。”
容枭:?
一旁的雪狼都吓得刨了个洞将脑袋给埋了进去。
生怕这活祖宗疯起来把自己给鲨了助助兴。
见那小孩瞪她,桑晚柠无辜地眨眨眼,“瞪我干嘛,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太监吧,我告诉你啊太监就是……”
没等她接着说,容枭就咬牙切齿的打断,“我知道。”
桑晚柠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知道就好,以后可千万别学那个老变态举头望明月,低头割裤裆啊。”
容枭:……
桑晚柠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周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算了二百五,这老变态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谁寻得到啊?”
“……”
“二百五?二百五你怎么不说话?”
桑晚柠准备回客栈睡觉,临走前又垂下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靠在树旁的男孩,“小朋友,你还不回家找你娘亲?”
容枭很不爽地仰起脖颈,略显虚弱地瞪她一眼,奶声奶气的:“与你何干。”
桑晚柠秀气的眉眼微挑,像拎鸡崽一样将他拎在了半空中,“再不回家,晚上可是会被吃小孩的魔尊给抓走的。”
男孩光滑饱满的额头上淌下细腻的汗珠,一双赤色的眸底有寒光乍现,令人不寒而栗。
他指间有一道流火窜出,可还未触到少女纤白的手腕就熄灭。
一根通体碧蓝的仙绳紧紧束缚住了男孩的身体,在软玉般的肌肤上勒出深深红痕。
桑晚柠半低着眉眼,盯着这浓眉大眼宛若瓷娃娃般精致的男孩细细端详了一阵,开口道:“小妖怪,长得还挺好看。”
她嘴角微翘,柔和月光淌下,落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上,“要不跟我回家做童养夫?”
银发男孩瞪她一眼,阴毒目光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乖。”桑晚柠摸摸他的狗头,“你最好老实点。”
她目光下移,“不然我就让你成为小太监。”
容枭:……
楚绝尘和苏晴雨跟丢了那黑衣人,早早就回到了客栈,见桑晚柠随手牵着一个黑着脸的小男孩回来,纷纷看了过来,疑惑道:“这是?”
桑晚柠直接无视了银发男孩那副要把自己剁碎了喂狗的表情,“一只超凶的小妖怪,我怕他在外头伤人,便将他给带了回来。”
楚绝尘握着白玉杯盏的手顿了顿,眼眸微眯,充满探究性地投向男孩,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冰霜,“晚晚,以后切不可随意带妖怪回来。”
“这种胡乱咬人的畜生,杀了就好。”
话音刚落,银发男孩极为冷漠地看了楚绝尘一眼,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师兄……”桑晚柠摁住了躁动的小男孩,朝楚绝尘卖萌服软,“师兄你放心,我定会对他严格看管。”
她能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妖,想收个小妖怪当灵宠罢了。
要是这小妖怪不听话,她只好徒手剖个妖丹再高价卖给那些仙门富家子弟。
反正无论怎么想都很划算。
楚绝尘看着她,眸底浮起一丝暖意,“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这妖物邪骨劣根,不可能被驯服。”
“一旦看守松懈,他定会冲破束缚,抽髓吸血……”
话还没说完,他撩起眼皮,便发现桑晚柠早就带着小男孩一溜烟冲回了房间。
“晚晚真是……”楚绝尘悠悠叹出一口气,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苏晴雨抿嘴轻笑,眉眼弯弯,泛起柔光,“既然晚晚喜欢便由着她去了。”
“晚晚这孩子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便来了仙门,我们平日一直忙于修炼,倒是忽略了她。”
苏晴雨说着,眼尾便红了些,“晚晚定是需要个陪伴了,可那魔头实在并非良配。”
楚绝尘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碎了杯盏,沉冷道:“我会为晚晚重新再寻一个好夫婿。”
“至于那魔头……”少年音色纯净,掷地有声,“终有一日,我定会将他铲除,还这人世间一片净土。”
…
自从进屋后,银发男孩的目光就从未从桑晚柠身上离开过。
桑晚柠被他那道阴恻恻的目光看得烦,干脆给他蒙上了脑袋。
男孩骤然感觉到身上一凉,立刻僵了僵,冷冷道:“做什么?”
他被蒙住脸,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听见桑晚柠漫不经心的声音落至耳畔,“脱衣啊,给你洗香香。”
桑晚柠的衣角突然被用力拽住。
她微怔,只听见那男孩奶声奶气道:“不知廉耻。”
桑晚柠勾唇,“你们小妖怪居然也在乎这个?”
她扯下小男孩脸上的头套,目睹着他愈来愈冷的神情,“既然你都说我不知廉耻了。”
“那我就顺便再帮你脱个裤子。”
“……”
三秒钟后,桑晚柠蹲下身来,一边盯着男孩模糊不清的躯体看一边啧啧称奇,“哟,还知道用法术给自己身体打马赛克呢?”
“就一小豆芽菜,我还不稀罕看呢。”
男孩睇了她一眼,眉眼间涌起杀意更甚。
桑晚柠就喜欢这小妖怪看自己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给他擦洗完身子之后又当着他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容枭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去。
对于他而言,再漂亮的美人落在眼里也不过是枯骨上多了层皮囊。
他的脸蛋被桑晚柠揪起,“喂,帮我搓搓背。”
容枭冷漠别过脸,不打算搭理她。
桑晚柠啧啧一声,“还挺倔。”
桑晚柠洗浴过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她用干净的帕子擦头发时,视线偏转,落在了窗边的男孩身上。
容枭紧紧捏着拳头,指间没入掌心,溢出殷红血珠,一张小脸蛋苍白得可怕,毫无血色的唇瓣紧抿着。
他抬眼望着窗外天边的一轮满月,赤红眸光流转,浑身上下发出凛冽的气息。
脉络中的毒素又开始发作了。
意识涣散那刻,他双脚突然悬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桑晚柠将他抱到床上,一手抚摸他滚烫的额头,低呼一声卧槽。
这孩子额头的温度都能烤红薯了吧?
容枭薄薄的眼皮一压一抬,眼前便是少女娇柔的颈部。
桑晚柠并未防备他,只要自己张嘴,稍稍一用力,就能咬断她脆弱的喉骨。
他眼底冒出大片阴鸷,唇瓣微张,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
脑袋突然被人很轻地抚摸了一下。
桑晚柠给他额头上垫了一块湿布,揉着他的脑袋,语调又轻又软,“乖。”
容枭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么温柔的嗓音哄自己,不由得一怔,又听见她道:“没事了。”
窗外月明星稀,恍惚间,他不禁眯了眯眼。
她身上的味道,很诱人。
竟然让他体内的毒素停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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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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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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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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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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