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辞不悦地耷拉着眉眼,趁小男孩不注意时,将人一把拉进了水中。
谢星洲毫无防备地就喝进去几口水,精致的小脸紧贴着男人光滑而紧实的胸膛,瞬间烧了起来。
“小呆瓜。”楚南辞懒倦眯眼,撩起男孩后背的长发,指腹不经意间轻擦过他的后背,“干嘛总背对着本宫?”
谢星洲身子僵了僵,试图从水中起身,又被按了下去。
“喂。”楚南辞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爽了,“都是男人,你怂什么?”
他忽地贴近,呼出的温热鼻息紧贴着男孩的后颈,“你该不会是……自卑吧?”
谢星洲:?
某狐狸撇嘴,“本宫看你这幅肾虚模样就知道你不行。”
谢星洲红着脸,转过身来,认真道:“我没有。”
“哟,还急了。”
楚南辞嘴角轻翘,“都是男人,本宫又不会嘲笑你。”
谢星洲正沉默,又听见他道:“小呆瓜。”
“你这样的闷骚,以后哪家倒霉姑娘能看上你啊?”
“……”
男孩脸红得不像话,一阵无言后,竟伸手指向了他,嘴唇哆嗦着,“你……”
楚南辞很轻地挑眉,“干嘛?”
谢星洲望向他的瞳眸,声音很轻的,“我要你。”
“……”
楚南辞愣了那么一下,继而将人从水里拎了出来,“你再说一遍?”
谢星洲耳根通红的,这次声音大了那么一点,“我要你。”
楚南辞拧眉,“你说你要本宫?”
他呵呵一声,“本宫可不会免费给人当爹。”
“……”
谢星洲埋下脑袋,仍旧费力地在用手去捂自己的身体。
“哟,害羞了?”楚南辞将人重新放入水中,自己则起身穿衣。
穿好后,他又将水中的人捞了起来,瞄了眼他湿漉漉的衣服,道:“算了,就这样吧,回屋再穿。”
“不行!”谢星洲咬牙道:“我得穿衣!”
楚南辞直接一把火将那湿漉漉的衣服给烧成了灰烬,“这下还穿?”
“……”
谢星洲一路上都在某狐狸怀中缩成了一团球。
回到屋子的时候,楚南辞垂眼看着怀里的人,道:“本宫帮你穿衣?”
“不要!”谢星洲像只兔子似的窜了出来,在屏风后快速穿上衣袍。
楚南辞笑了声,随意打量了一会四周,看见桌上那把断成三截的剑刃时,出声道:“喂,小鬼头。”
“你干嘛把剑弄断?”
屏风后的人极其冷漠的,“不用你管。”
“哟,脾气还挺大。”楚南辞吐槽了声,听见外头的动静时,便将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来。
“儿子?”走廊上响起了一道粗犷的男声。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楚南辞愣了一下,“你叫谁?”
那名身穿武士装的男人又走近了些,很快就看清了楚南辞的脸,“老狐狸!”
楚南辞脑袋有些懵地,“谢兄?”
“你怎么会在我儿子的房间啊?”谢傲天好奇道:“他都已经好几天没出房间了,不吃也不喝,连我也不让见,没想到你居然……”
想起那个小呆瓜,楚南辞有些茫然道:“那真是你儿子?”
“对啊。”
谢傲天苦笑一声,道:“说来也惭愧,我这些日子都忙坏了,未曾好好照顾过他。”
“老狐狸。”谢傲天想了想,突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楚南辞:?
谢傲天:“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两天,两天时间就够了!”
楚南辞嘴角抽搐了下,又听见他道:“灵溪出事后,这孩子就一直沉默寡言的,我真怕他出什么事。”
听到这,楚南辞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正站在门后偷听的小影子,眼皮耷拉着。
“别看我儿子表面长得乖巧可爱,其实很难相处的。”谢傲天道:“我之前也试着给他请过几名贴身女侍照顾他。”
“可谁能想到,他之前大半夜,竟然拿着刀跑到了别人房间里!”
谢傲天无奈道:“再后来啊,那些人都被吓跑了,这里就只剩下些老管家陪着他。”
听到这些,楚南辞不自觉地皱紧眉头。
他所接触的小呆瓜,好像跟谢傲天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送走谢傲天后,楚南辞坐在床边,瞧着某个装睡的人,冷不丁开口,“别装了。”
“刚才你一直都在偷听吧?”
被窝里的小身板慢悠悠的转过身来,露出一双看起来天真无害的眸子。
“你爹说的都是真的?”楚南辞靠在床头,语调懒洋洋的,“你之前拎着刀去别人房间?”
谢星洲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楚南辞又问道。
“我讨厌她们。”谢星洲眸光冰冷道:“她们说我没娘教,说我爹不要我。”
“……”
楚南辞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
刚转过身,手指头突然被握住,背后传来了男孩紧张的声音,“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会乖乖听你话的。”
楚南辞转过身,按了下他的脑袋,“本宫不走,只是去睡地板。”
谢星洲抿唇道:“地板很冷的,你不睡床吗?”
“那你就下去。”楚南辞傲慢道:“本宫喜欢一个人睡。”
他就随口一说,谁知男孩立马下了床,“好。”
楚南辞站在床边,看得目瞪口呆,“喂,你……”
“我已经把床让给你了。”谢星洲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所以你不能走。”
“……”
楚南辞无奈地点头,跟哄孩子似的,“嗯,本宫不走。”
至少今天不会走。
他按了下谢星洲的脑袋,道:“你父亲是本宫的旧友,你今后就叫本宫干爹吧。”
谢星洲果断道:“不要。”
楚南辞:?
他正欲再说点什么,就看见谢星洲已经打好地铺躺了上去,“狐狸哥哥晚安!”
楚南辞看着他的身影,耳朵竖起了那么一点,“……晚安。”
“……”
半夜,楚南辞躺在床上,有些失眠。
他翻过身时,恰好留意到窗外亮起了一瞬白光,伴随着几阵沉重的闷响,外头开始下起了雨。
原本好好躺在地上装睡的某人似乎不淡定了,蜷缩成一团,发着抖。
他下床去掀开谢星洲被子时,只见他额头上淌着冷汗,唇色苍白得要命。
楚南辞怔了下,“小呆子,你怕打雷?”
“……”谢星洲咬紧下唇,没说话。
“喂。”楚南辞将人抱上床,“自己盖好被子。”
短短一阵,外头的雷声更大了,风雨剧烈地拍打着窗口,发出的动静像似野兽的嘶鸣。
小男孩发着抖,紧紧捏着楚南辞的手。
“小呆瓜。”楚南辞也躺下来,将人拉入自己怀里,摸着他的额头,轻声哄道:“乖乖闭眼。”
被他触摸,谢星洲额头烫了那么一下,抬眼看向他。
楚南辞手里正甩着一只极丑的拨浪鼓,外头突然大亮,给男人精致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他心口灼热,又听见楚南辞贴近自己耳边,道:“本宫从来没哄过人,只会哄你这么一次,好好珍惜,听见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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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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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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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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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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