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金袍女修双眸含着清泪,沉痛道:“你不过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位师兄抬手扶额,道:“你是个好人,要怪就怪我对爱情过敏。”
“那她呢?”金袍少女伸手指向桑晚柠,道:“她是什么?”
师兄:“你别多想,那个女孩只是我妹妹。”
桑晚柠冷冷睇那人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道:“去你妹的。”
这话会有人信?
“原来如此。”
金袍少女双眸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道:“你妹妹长得真piu靓。”
桑晚柠:“……”
她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见那金袍少女望着她,两眼发光道:“师兄,谢谢你跟我分手。”
少年顿了顿,“谢我做什么?”
金袍少女:“我觉得你妹比你好看多了,跟你在一起真是委屈我。”
金袍少年:?
桑晚柠:?
桑晚柠嘴角重重地抽了一下,在那名金袍少女朝自己走过来之前便想御剑跑路。
“姑娘!”
见她逃跑,金袍少女也御剑,紧跟其后,看起来更加兴奋了,“原来你好这一口,等着,我这就来追你!”
桑晚柠目瞪口呆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玩这么变态?!”
金袍少女见她回头,马上朝她飞吻,“姑娘!一节更比六节强,果冻我选喜之郎,恋爱选我不迷茫!”
“不!”
地面上的金袍少年看了眼自己已经断成了两截的剑,咬牙道:“姑娘,我们才是绝配!”
桑晚柠转身就呸了他一口,“我们可真配,我是大鲨鱼,你是大鲨b。”
她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跑个没影,生怕被身后的金袍少女给逮住。
金袍少年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桑晚柠的背影认真呐喊道:“姑娘,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像我这样专心的男人,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
他的话语刚落,身后的树林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年紧张地转过身看去,视野内倒映出了一抹窈窕身影。
柳璇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面前的这片空地上,感受到头顶打下来的微弱光线时,她抬起手臂去遮挡,秀气的眉心微蹙。
注意到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瞧的少年,她眸中涌现出大片杀意,下意识缩了缩染满了血迹的指尖,嗓音平静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看着她没说话,心跳却是扑通扑通地加快。
三秒后,他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小声嘀咕道:“该死的……”
“我该不会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同时对两个女人动心的男人吧!”
柳璇的目光紧张地扫过他脸上的表情,注意到他的异样时,神经不自觉地跟着紧绷起来。
这人莫非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金袍少年在内心苦苦挣扎了长达五秒钟之久的时间后,终于还是接受了自己已经变心的事实。
他认真地注视着柳璇那双微微挑起的眼眸,“柳师姐!”
柳璇被他洪亮的嗓门给吓了一跳,又听见他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眯了眯眼,佯装成平静的模样,朝他走了过去,问道:“你想说什么?”
“柳师姐,其实……”
少年扭捏了一会,郑重道:“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我发现你……”
下一刻,柳璇想都没想地拔剑,给予了少年致命一击。
少年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来,看了眼深深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刃,身体抽搐着倒下。
柳璇站在他面前,语调冰冷道:“你果然是发现了。”
少年:?
见那名少年的唇瓣颤抖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柳璇没再给他机会。
割断了他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淌了一地,柳璇站在原地呆呆看了一阵后,眼眸顿时涌起了大片猩红血丝。
她吞咽了好几下唾沫后便听从了身体的本能,跪在地上舔舐着地上的血液,身体的黑色咒纹变得又烫又痒,不停地烧灼着心口。
眯眯眼少年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像条狗一样跪舔在地上的金袍少女。
她的衣袍凌乱,上面沾满了血色,骇人猩红的眼眸中流淌着病态的光泽,沾满血液的唇瓣微张,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很快,她身上的黑色咒纹发出强烈痛感,滚烫的热流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璇喉间发出惨烈的叫声,朝着自己的手腕重重咬去,那雪白的肌肤顿时皮开肉绽,淌下了一地的黑血。
看到她那副狼狈模样,眯眯眼少年心头浮起的不满便尽数褪去,嘴角浮起玩味的笑。
“真没意思。”他低喃着,“这废物的定力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劲得多。”
他瞥了眼浮起在半空中熄灭的纯白水晶球,唇角微扬,“若不是我提前破坏了这里的偷窥者,你做的这些肮脏事可就要被放大在那些长老的眼皮底下了。”
“……”
不知过了多久,柳璇的眼眸才逐渐恢复一些清明,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她望着自己手腕上深到能依稀看见白骨的伤口,呼吸急促了几分,“我做了什么……”
“我刚刚咬了我自己?”
见她意识已经清醒,眯眯眼少年扬起下巴,走到了她面前,道:“抬头。”
柳璇半抬眼眸,眯眯眼少年像是施舍乞丐一般地将一枚黑色丹药递给了她,道:“吞下去。”
“这是什么?”
眯眯眼少年没回答她,而是加重了语气,道:“你吃不吃?”
少女清丽秀气的脸上布满了血污,那双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这个吃了……会不会死?”
眯眯眼少年冷笑,“你若是不吃,自己的心上人就会死。”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森林中的雾气也彻底散尽。
谢星洲安静地靠在树上,安静地仰望着头顶上流泻下来的血红月光,将怀里的狐狸又抱紧了那么几分。
“谢星洲。”
被他抱得太紧,某狐狸有些不满地炸毛,“你放开本宫!”
少年蹭了蹭它柔软的身躯,有些孩子气的,“不放。”
“你大爷!”
某狐狸嚷嚷道:“本宫又不会跑了!”
闻言,谢星洲抱着它的手臂僵了僵。
少年瞳孔幽暗了几分,唇角扯出一丝苦笑,低声道:“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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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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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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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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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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