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楚南辞从床上掉下去了,便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谢星洲下床,在某狐狸面前蹲下身来,轻敛眉眼,温声询问道:“要不要抱你上来?”
楚南辞身子僵了僵,满脸羞愤地看着他,一手触摸滚烫的唇角,“谢星洲!”
“嗯?”少年语气平静,轻声应道:“怎么了?”
某狐狸被谢星洲的那副淡定模样气得牙痒痒,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见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谢星洲轻扬唇角,浅然一笑,“乖……”
他嗓音压得极低,“到了床上再撒娇。”
“……”
注意到周围醒来的人投来的目光,楚南辞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注视着谢星洲,脸上漫起大片血色,质问道:“你、你亲本宫……”
“好。”
后面半句还没说完,谢星洲就又亲了他一下,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听妖皇的。”
“……”
楚南辞这次连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他的脸已经沸腾过好几次了,脑海里全是谢星洲唇瓣的温度。
待某狐狸平复了一阵心情后,终于咬牙切齿地下定了决心。
不行,他踏马的要亲回来!
楚南辞从被窝里猛地探出头来,“谢星洲……”
少年极有耐心地看着他,“嗯?”
楚南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踏马的这次绝对不能再怂了,“你、你过来一点!”
谢星洲目光幽幽,落在了他的唇上,“妖皇想要亲回来?”
楚南辞:“……”
见他不说话,谢星洲知道自己猜中了,主动往他的方向靠近,嗓音有些喑哑,轻笑道:“要伸舌头吗?”
“……”
桑晚柠正在努力地竖起耳朵试图偷听他们的悄悄话,腰上就被轻捏了一把。
她立即不悦地瞪向狗魔头,后者淡定地看回来,“睡觉。”
桑晚柠噘嘴,任性地叉腰腰,“不要。”
容枭毫不客气地朝她看来,“不想睡?”
桑晚柠刚想说“是的”,一只手就撩起了自己的裙摆,顺着光滑平坦的腹部一路往上游走。
她憋得小脸通红,喉间正欲发出一声软嗔,又被狗魔头给堵住了。
对面的人早就被他们的动静闹腾醒了,在亲眼目睹到他们俩接吻的画面时,面露惊恐之色。
看起来她幼小的心灵估计要蒙上一层不小的阴影。
桑晚柠被亲得身体发软,含泪摸了把狗魔头的腹肌。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也毫不客气地摸了回来,含住她软绵绵的耳根,轻声道:“礼尚往来。”
——“狗魔头你耍流氓!”
二百五:“快乐吗,下次还玩火吗?”
桑晚柠:“……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
没过多久,屋内重归静谧,感受到身旁狗魔头匀称的呼吸,桑晚柠偷偷拿笔在他眼皮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二百五:“你这次画的青蛙不错,我能认出来了。”
桑晚柠:?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你大可不必如此!
她才收起笔,就听见了走廊对面的下床声,掀了掀眼皮,抬眼看过去。
墨清涵左顾右盼了一阵,随便披了件外袍便匆匆出门。
桑晚柠也连忙从容枭怀里抽出身来,见他拽得太紧,便偷偷将他和沈枫澜的手牵在了一起,压轻脚步跟在墨清涵身后出了门。
月华如水,幽静的院内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蝉鸣。
墨清涵似乎对这里的路很熟悉,穿过了几条幽寂的长廊,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再三确认过无人跟随后,便独自踏入了一座殿内。
桑晚柠看了一眼周围巡逻的士兵,见四周没有什么掩体,眉心皱了皱,目光偏转,注意到了殿门前站着的人影。
少女面容僵硬,瞳孔有些失焦,下半身是森森白骨,脚步虚浮,像是悬在空中。
桑晚柠躲在凉亭后,见墨清涵连影子都没有,眸光更加沉冷。
皎月当空,银辉遍地,那位白骨为身的少女站在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桑晚柠的方向,抬手朝她指来。
暗处的草丛中立即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桑晚柠知晓自己已经被发现,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少女,你对开挂一无所知。”
在那些影卫冒出身来的前一刻,桑晚柠果断遁地跑了。
殿门前,梅宵生望着刚刚人影消失的方向,唇瓣微抿,“那人是从这次的秀女中混进来的?”
墨清涵轻微点头,瞳孔中仍旧没什么神采。
梅宵生双手负在身后,鼻间溢出一声轻嗤,“我已派木儡去追了,你快进来,当下先给你续命要紧。”
墨清涵僵硬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片刻钟后,桑晚柠从刚刚两人消失的空地上冒出了头,“早知道遁地这么方便偷听我还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
二百五:“可是它只有三分钟。”
桑晚柠:?
tmd人家打游戏投个降一局最少都要六分钟!
狗系统真踏马黑心!
她正思考要不要溜进殿内探个究竟,不远处的地面就传来了“砰砰砰”的闷响。
她转过身看去,两张面色惨淡,破败不堪的脸便映入眼帘。
那两人都只有一条腿,在地上灵活地跳跃着,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待他们凑近时,透过苍白的月色,桑晚柠看得更加清晰。
眼前在单腿跳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两具被掏空了内脏,只剩下皮囊的木儡。
嗅到了桑晚柠身上的活人气息,它们显然是兴奋起来了,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桑晚柠怕引人注目,打算先开溜,将那两具木儡引去人烟稀少的偏院解决。
她刚这么想,那两具木儡脚底就爆发出一道紫黑阵法,在它们尖锐的惨叫声中,身体被瞬间引爆,炸成了一团血雾!
待那团血雾散尽后,桑晚柠才目瞪口呆地发现,那块地连凉亭都碎成了渣渣,凹陷进地面一大片。
“发生什么了?”
“这边有刺客,快来!”
“踏马的谁搞偷袭,他个小垃圾他玩不起!”
听到士兵们匆忙赶来的声音,桑晚柠有些幽怨地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容枭。
后者注视着她,有些不解地挑眉。
——“狗魔头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呀!”
——“这凉亭它做错什么了啊喂!”
…
梅宵生和墨清涵听到动静赶到的时候,炸凉亭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现场的士兵们都在困扰地抠脑壳,有点不明白那刺客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炸一个凉亭。
唯独梅宵生皱紧了眉心,大骂几人蠢货,“脑袋不用是想留着当遗产吗!”
“没看到那里还有两具已经断了气的木儡吗?!”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了地上已经碎成了渣渣的那团焦灰,更加困惑了,“这是木儡?”
梅宵生:“……”
他捏紧了拳头,又听见墨清涵附在耳侧低语,眸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
听完后,梅宵生轻微点头,朝偏院方向走去。
院内铺满了稀碎的枯叶,梅宵生赶到的时候,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沉睡。
他从桑晚柠的床边路过时,步伐一顿,那双布满阴鸷的眼朝正在熟睡的少女看去。
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梅宵生眉心微皱。
这不是白天的那个煞笔女的吗?
墨清涵居然会怀疑她?
他正这么想,床上的桑晚柠就翻了个身,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梅宵生:“……”
确认过眼神,这女的绝逼是个弱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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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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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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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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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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