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辞顶着一张快要烧熟的脸,走得特别快,身后跟着的少年也不恼,就那么极其耐心地跟在他身后,深邃的星眸微挑,唇畔落下几分清浅的笑,“妖皇。”
见楚南辞在门前停下,谢星洲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还气呢?”
“……”某狐狸绷着没说话,但是尾巴却紧张得越摇越快。
楚南辞正羞愤咬唇,又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人揉了几下。
揉就算了,指尖还慢悠悠地一路轻捻到尾尖,再顺着尾巴根部不轻不重地捏了那么两下。
手法极其色情。
某狐狸很快就脸颊爆红,气呼呼道:“别碰本宫的尾巴!”
“好。”谢星洲很快应道:“那我可以碰哪?”
“……”
楚南辞转过身来,压低的眉眼轻微皱起,嘴硬道:“哪里都不能碰!”
“那好。”
谢星洲双眸中的情绪仍旧淡如湖泊,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碰。”
话音刚落,某狐狸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他后退辣么一大步是几个意思呀!
谢星洲也没走,就双手环胸站在楚南辞对面,与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某狐狸站在原地,气得想要跺脚,又不愿放下身段往前走一步,嘴里嘟嘟囔囔的,“谢星洲,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少年眉眼轻挑,薄薄的眼皮微微掀起,喉结轻微滚动了那么一下。
他总不能说靠得太近了,一听到你撒娇就想把你恶狠狠地压在床上然后吃抹干净吧。
少年撩起眼皮看他,嗓音透着几分低哑,“我在想……”
“该怎么哄妖皇。”
楚南辞微怔,脸颊爆红之时还仍旧高傲地挺直腰杆,“本、本宫才不需要你哄!”
“嗯。”
谢星洲唇角浮起一抹笑,“那我不哄了?”
“……”
楚南辞这次是真的气得一拳把隔壁房间的门砸出了一个大洞,“愿意哄本宫的人多了去了!”
他没再看谢星洲的表情,转身就进了房间。
只剩下谢星洲在走廊上和隔壁房间的倒霉蛋面面相觑。
楚南辞还在气头上,就听见门再次被敲响,嗓音极其不悦,“你要干嘛?”
少年的声线清亮,“哄妖皇睡觉。”
“不要!”某狐狸气呼呼的。
谢星洲语调仍旧淡淡的,“那我就在妖皇门外站一整夜。”
“等你消气。”
“……”
他的话刚落下不久,眼前的门就被打开了,注意到隔壁房间投来的视线,某狐狸绷着一张脸,“还不快进来!”
室内空气中浮着幽幽檀香,门被关上那刻,两人清浅地对视一眼,谢星洲很轻地吞咽了一口喉结,“你想我怎么哄?”
某狐狸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人推到了床上,声音超凶,“谢星洲,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咬牙切齿的,“怕不怕本宫把你欺负哭!”
“怕。”
黑暗中,谢星洲还主动往他的方向凑近,低声轻笑道:“我特别害怕。”
“……”
他真是草了!
谢星洲这男人怎么都不带一点怂的!
楚南辞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
他都不怂,自己堂堂妖皇怎么能怂!
“妖皇。”
见楚南辞磨蹭了半天没动静,谢星洲舌尖轻慢地舔过男人喉结,压低着嗓音,“你要是不行的话,换我来?”
“……”某狐狸的脸彻底沸腾了。
谢星洲被楚南辞赶出房间的时候,容枭刚好抱着桑晚柠从走廊上经过。
看见他那副衣衫凌乱的模样,桑晚柠立即就从狗魔头的怀里探出了小脑阔,好奇地开口,“谢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谢星洲朝她礼貌地笑了笑,“师姐晚安。”
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他表现得相当自然,可桑晚柠却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颈窝多出了一道鲜红的咬痕。
她正唏嘘,就听见狗魔头的低语声在耳畔响起,“你脖子上的比他还要多。”
桑晚柠:“……”
狗魔头居然还好意思说?
做个人对你来说很难吗?!
桑晚柠噘起嘴,脑袋重新埋进狗魔头怀里的前一刻,视线里有个女人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晃而过。
她不由得一顿,轻轻扯了扯容枭的衣角,“你注意到那位姑娘的身体了吗?”
容枭眉眼微挑,摇了摇头。
二百五:“那么多女人,反派就只盯着你一个人看过。”
桑晚柠顿了顿,查看一番狗魔头的好感值后,撇嘴,“那为什么他的好感值一直都在50-52之间徘徊?”
二百五:“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给你看看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值。”
桑晚柠挑眉,随机查看了一下容枭对慕青青和沈枫澜的好感值。
分别是负三百五和负一百五。
很好,不愧是他!
桑晚柠抬头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狗魔头,在他颈间轻啄了一下,晶莹剔透的眼眸略微发亮,“夫君。”
她轻声道:“我超喜欢你。”
容枭半低着眉眼,道:“没听见。”
桑晚柠声音大了那么一些,“我说超级喜欢你!”
狗魔头仍旧面容平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这都还没听见?
桑晚柠攥紧了指尖,很小声地试探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狗魔头这次很快就应下了,唇角微扬,“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
半秒后,桑晚柠轻捶男人的胸口。
——“狗魔头竟然还套路我!”
…
天刚蒙蒙亮,桑晚柠就顶着两只熊猫眼下楼了。
她昨晚生怕狗魔头兽性大发,一夜都没睡,现在走路都是飘着的。
她才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就听见沈枫澜不耐烦的声音从隔壁房间内传来,“你到底说不说?”
桑晚柠微怔,抬眼看了过去。
屋内,时遂和沈枫澜已经逼供了彦紫一整夜,可仍旧没问出什么情报。
这人实在是嘴硬到令人头秃的地步。
迎着两人无奈的神情,彦紫紧咬着唇瓣,神秘兮兮道:“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宫,那位大人手上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在外面偷听已久的桑晚柠走了进去,反手就拎起了一把斧头,重重地砸在了彦紫身旁的空地上。
彦紫当即就吓得脸色发白,唇瓣哆嗦道:“那位大人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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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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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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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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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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