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柠从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蹭啊蹭,“刚刚在纸灯笼里头的那只小凤鸟,就是你吧?”
“……”容枭有些难为情地轻咳了一声,耳根烧了起来,没说话。
桑晚柠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自己确实太着急了,干脆就捏造了一只凤鸟的灵识钻了进去。
“夫君~”
桑晚柠见狗魔头一直没动静,唇角微翘,还把手放在了狗魔头结实的胸膛上摸了两把,“别害羞嘛~”
“么么么,嘴一个嘛~”
“……”容枭有些尴尬地轻捏了一把她的腰。
然后桑晚柠抬头,就看见了刚好走到门边来送饭的老王。
迎着老王那张仿佛刚被雷劈过的表情,桑晚柠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王叔,我……”
“不用说了……”
老王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饭菜,甚至都不敢再看桑晚柠一眼,“你们继续。”
桑晚柠:“……”
关上门那刻,老王沉重地闭了闭眼,再次在心底为自己可怜的少爷点了根蜡。
他们少爷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自己心爱的姑娘早就跟他的同门师姐跑了啊!
屋内,桑晚柠又回到了床上,整张通红的小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听见床边男人落下的轻笑声,她气得捏了一把狗魔头的屁股,“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
她真的好社死!
容枭压着嘴角的笑,“看某人摸得太起劲了,没忍心打扰。”
桑晚柠:“……”
她现在都不敢想自己在老王心中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二百五:“反正你女流氓的形象也不是一两天了。”
桑晚柠:“人家明明是纯情少女好吗!”
二百五:“谁要是说你纯情少女,我就反手一个屁塞他嘴里。”
桑晚柠:“nmd.”
见她又在蹬被子,男人那双肆意散漫的桃花眸中浮起一抹柔意,“不饿?”
桑晚柠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小脑阔,灯光下,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饿饿!”
狗魔头这次没起身去给她端菜,而是坐在床边,眼眸含笑地看着她,“那,想先吃哪个?”
“……”桑晚柠裹紧被子的动作又大了那么亿点。
这狗魔头他他他不对劲!
容枭抬手将桌面上的灯盏熄灭,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沉的黑。
在暂时无法适应的黑暗中,桑晚柠感受到有什么滚烫的炽热的气息正扑面而来,从唇角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还在不断往下摸索。
她身子颤栗着,手腕还没怎么动过就被一条丝带给牢牢捆住,举高在头顶。
“夫、夫唔……”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堵住,柔软的耳根被温软的气息含住,容枭的嗓音微喘,充满蛊惑的话语在一点点诱人沉沦,“之前没讨回来的,现在该连本带利了。”
桑晚柠喉间溢出了一声软嗔,在男人怀里好似软成了一滩泥。
“桑姑娘!”门外突然传来了沈枫澜急切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那一瞬,他连忙走了进来,入目即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的容枭。
床幔被人拉上了,看不着床上的人影,沈枫澜见容师妹衣衫凌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抖,“桑姑娘她……她是不是不行了?”
刚刚老王送完饭下楼之后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沈枫澜都没开口问,老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当即就预感到了不对劲,立即跑了上来!
在容枭快要将他生撕的眼神中,沈枫澜红了眼眶,“红颜薄命啊!”
床上突然传来了桑晚柠骂骂咧咧的声音,“薄命你大爷!”
“桑姑娘!”听到了她的声音,沈枫澜惊喜地叫出声来,“你醒过来了?!”
床幔后,桑晚柠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紧咬着下唇,道:“给我出去!”
沈枫澜见她没事,立即就欢欣雀跃地滚了,只剩下仍旧坐在地上的狗魔头。
他解开面纱,摸了摸自己脸上两道鲜红的掌印,开口道:“桑……”
床上的人立即就道:“你也出去!”
“……”
待室内陷入死气沉沉的静谧中,桑晚柠才换好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正准备上桌干饭,床侧突然冒出的一道高瘦身影就将自己搂紧。
容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了一阵,“本座错了。”
桑晚柠揉着脖子上宛若被狗啃过的深红痕迹,气呼呼地瞪他,“你错哪里了?”
“……”
思索了半天,狗魔头认真开口道:“本座下次和你亲热时,定会设下结界。”
“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搅。”
桑晚柠:?
鉴于狗魔头的认错态度诚恳,桑晚柠直接将人推出了屋外,“臭流氓走你!”
谢星洲和楚南辞上楼的时候,撞见的就是这一幕。
前者明白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正打算当做是没看见,楚南辞就已经笑出了声。
然后谢星洲就眼睁睁地看见臭狐狸的身体直接穿过地板掉了下去。
他神情略微不悦地看了容枭一眼,后者眼神凛冽,朝他看了回来。
然后桑晚柠推开了门,并朝狗魔头脸上扔了一只鞋。
——“狗魔头你能不能爱惜一下地板!”
…
已是深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一楼的客堂内重新亮起了灯盏。
在桑晚柠之前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沈枫澜还在柴房内找到了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的时遂。
时少爷的那头绿毛这几天都没怎么打理,此刻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片枯草。
一听到众人询问他这些日子的经历,时遂立即就开始捂脸痛哭,“他们修炼邪术的都不是个东西!”
他道:“那人为了修炼邪术不惜自宫!每天都要通过神交来吸食女人的精魄提高修为……”
似乎是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往事,时少爷抬手捂住了脸,“可谁想到那个禽兽特么的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卧槽!”沈枫澜惊呼出声,“那个禽兽居然还是个断袖?!”
听到这里,楚南辞绷紧了身子,下意识看了身旁的谢星洲一眼。
后者也朝他投来视线,指尖偷偷在他掌心轻挠了下。
感受到那阵酥酥麻麻的瘙痒,某狐狸耳朵瞬间竖得老高,脸烫得就像是泡在了沸水里。
相较之下,谢星洲倒是满脸淡定地开口转移话题,“怨气的源头已经找到了。”
少年唇线绷直,嗓音清冷,“院内的槐树下,全部是枯骨,足足有一百零八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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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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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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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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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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