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邪坐在窗台前,一手捏着笔,在纸上为已经完成的画像题字。
画上的少女年轻貌美,生得一双天生含笑的清秀眉眼,身着鹅黄绣衫罗裙,身材婀娜,盈盈一笑时,脸颊两侧还浮现出两枚浅浅的小梨涡。
梅宵生回来的时候,见他殿内仍旧亮着灯,便踏了进来,“还没睡?”
他摘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一张宛若女子般清绝秀美的脸。
男人眼若含春,眼窝微微凹陷,细眉琼鼻,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微抿紧,说话的声音很细,“又记起以前的事了?”
凌若邪抬眼看向他,眸底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茫然,“师父,徒儿不明白。”
他道:“我们现在做的事,真的是正确的吗?”
梅宵生眯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凌若邪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目间俨然多出了几分老态,双鬓泛起些许淡薄的白,只是他此刻眼底浮现的懵懂与茫然却与当年那个少年别无二致。
梅宵生内心暗自冷笑一声。
蠢货。
直到现在都还在追溯过去的亡妻,实在是朽木不可雕。
若不是自己当年和魔域之人合作灭了他满门,恐怕他现在都只是个一事无成的黄毛小子。
他见不得凌若邪的修炼天赋就那样埋葬在一个女人手里,干脆就靠手段夺过来为自己所用。
虽说凌若邪这人的剑法确实是狗见了都要抓瞎自己的狗眼,但他胜在修为卓越,对符文和法器的驾驭能力更是优异于常人。
他这些年都被蒙在鼓里,对自己的精心指导而感激涕零,更是不负自己期望坐上了城主的位置,成为了自己的一大杀器。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还怕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窗台前的男人闭了闭眼。
凌若邪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总觉得沾满了血腥。
伤害无辜的人,和魔域那群妖魔又有什么区别?
“若邪。”
梅宵生淡淡道:“你要记住,当年灭了你满门的人可是那个疯批魔头。”
“那个疯子的杀人风格和手段你也是有了解过的。”梅宵生眯了眯眼,“想要战胜疯子,你就得先疯过他。”
“倘若想要为你的亡妻报仇雪恨……”
梅宵生道:“你就得收起自己怜悯之心和那犹犹豫豫的行事风格。”
“可是……”凌若邪低声开口。
还未等他说完,梅宵生就打断了他,“行了,不必再多说,吾睡了。”
踏出门之前,梅宵生还刻意嘱咐了他一句,“宫中选秀的事,记得去好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
已经时隔一个礼拜,那位收到了绿帽子的绿发少年仍旧没在客栈里露过脸。
反倒是他的夫人在今日来到了众人面前,甩着自己那头炫酷的时髦紫发,给他们带来了一篮子新鲜的冰荔枝。
正是酷暑时节,桑晚柠嘴里吧唧着容枭亲手给自己剥好的冰荔枝,身上穿的裙子仍旧是狗魔头给她精心挑选的高领冬装。
她不满地瞪向狗魔头,后者依旧是一副淡然无辜的眼神朝自己看过来。
看得她脸红心跳,更踏马热了。
与此同时,外头几名路过走廊的客人正在讨论着最近的八卦,“王府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高人,都被灭门这么多天了,连那位高人的影子都没寻到。”
另一人立即道:“人家都是高人,怎么可能会被寻到,王府的人作恶多年,老天这回总算是开眼了!”
“一听说王府被灭了,我家隔壁那中风多年的老大爷都高兴得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口气连干了三碗大米饭!”
“就是可怜了那些弱女子。”他身旁人叹息一声,“听说王老爷子之前的二十五位偏房都被人接进了宫内。”
听到这,桑晚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皱眉道:“接入了宫内?”
坐在她对面的沈枫澜立即拍桌道:“二十五位偏房?!”
人家老头都有那么多老婆而自己却一个都没有!!!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
想到这,沈枫澜又看了眼自己身旁正在淡定干饭的小伙伴们,突然觉得心里头平衡了。
算了,自己身边的几位优秀同门也照样单身呢,她们都不急,自己急什么呢?!
说明大家都在修行大道,无心情爱!
而自己对桑姑娘那深沉的爱也会在大道中体现!
这么一想,自己的灵魂都得到升华了呢!
坐在他身旁的老王痛心地闭了闭眼。
少爷,人家是不用急,你是急也没用啊!
桑晚柠完全不知道坐在对面朝着自己傻笑的沈枫澜在想什么,只觉得惊悚。
她正往狗魔头掌心吐核的时候,耳畔响起了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请问是时少爷的朋友吗?”
桑晚柠转过身,朝那名看起来不过八岁左右小丫鬟点了点头,“是。”
那小丫鬟一听她答应,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她,然后就慌慌张张地匆忙离开。
桑晚柠正觉得奇怪,又听见身旁狗魔头不悦的声音落下,“她刚刚摸你手了。”
“……”
狗魔头真有你的,那只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啊!
注意到狗魔头垮下脸,桑晚柠又主动去勾了勾他的手指头,“行了,再生气我就生气了啊。”
容枭:“……”
二百五摇头叹息:“家庭底位。”
待桑晚柠打开那张纸条一看,映入视线中的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慦掵。”
谢星洲还在剥荔枝,就听见楚南辞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狗容枭地位真低。”
他当即就笑了声,将手中的荔枝熟练地塞进他嘴里,“是,我们妖皇地位最高。”
一听见他笑,楚南辞脸就慢腾腾地热了起来,当即就感受到有只手在揉自己的两只雪白耳朵。
他立即就绷紧了身子,脖颈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谢星洲,你知道摸我们狐妖的耳朵是什么意思么?”
谢星洲一手支起下巴,轻微挑了下眉,“嗯?”
楚南辞咬牙,“那是代表在求欢!”
“噢。”
谢星洲嘴角微翘,本来要收回的手又重新放了上去,还摸了好几下。
楚南辞这下脸上温度都逼近沸腾了,“谢星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疯批怀里惊坐起,冤种竟是我自己更新,第89章 摸摸狐狸耳朵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