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将领,转头看着自家兄弟,他们都在盯着沙盘,“能在这棋盘上坐着的,都岂是易与之辈?想来东唐还在犹豫这浑水要不要淌,但是不耽搁人家的主子有自知之明,我们既然落子,想来后者也不是自甘落寞的主。掀棋盘倒是做不到,搅和搅和也没问题。”
南宫虢琛指着沙盘的一处,说道,“这么想来,这困虎关,一定得在我们手里,将军们才有的救,只是以千数的兵力真的守得住吗?”
上官文正则说道,“就是守不住也得守,只有这样才有我军增援的机会,才不会让我们自己陷进去,就目前的局势而言,如若我们被拖住,那么救人就是空谈,处理不当我们也得栽进去。”
拓跋渊看向拓跋清天,“清天你觉得我们如若以最快的速度救人,有多少时日?”
拓跋清天指了指沙盘上,“将军们若是还在这困虎城,月余。若强取了泥丸、朔阴两镇就此止步,至多一旬。以孤军还要再进羌州腹地,生死在旦夕之间。”
一旁的杜贝勒闻言,暗自点头,能以瞬息之间给出判断就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还能如此一针见血,四位公子就不是那些纸上谈兵的主,这样倒也不会让他难做。
上官文正问道,“负责押运辎重粮草的哪位将领呢?是姓谢的那个老家伙吧。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老将军了,想来也是碰到了硬点子。”
杜贝勒沉声说道,“不久前,杜良带着人去收拢残部,活下来的兵士说,南唐在落石峡设下伏兵,他们这支部队被冲散了,就目前局势而言,谢将军怕是凶多吉少啊。”
拓跋渊听完自家弟弟的推断点了点头,一时有点出神,最初想来这战境会有瑕疵,现在看来这里跟两年前并无太大差异,甚至就连在场这些人的神态言语都如出一辙,是自己想的简单了,这已不是一般的傀儡、幻术之类的手段了。霸王舍得如此做,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拓跋渊给自己儿子造势?
杜贝勒的声音打断了拓跋渊的思绪,“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拓跋渊平静的说道,“等吧,现在着急也没用,密令也有乌鹊房谍子去蛮洲、莽州了,最迟今晚大军必须在老阳关集结。”
众人一时无言,拓跋渊也不在言语,开始静坐。南宫虢琛也是一样,只有上官文正还在和拓跋清天在小声嘀咕些什么,杜贝勒也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怎的,只得继续修闭口禅。
“哥,老规矩,比划比划?”拓跋清天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转过头和上官文正相视一笑。
拓跋渊笑着看向自家弟弟,“怎么,有把握了?事先说好,挨打了可别后悔,当哥哥的我现在可是很想揍你呢。”
一旁的上官文正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鱼儿哥,光动嘴皮子你可打不过我。”
南宫虢琛看见这三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向杜贝勒打趣道。“要打出去到校场打,别把议事堂拆了,到时杜将军问咱们要银子,可就得典卖家当了,大兄我可只能拿文正抵债了。杜将军,你说是不是?”
“公子们说笑了,拆便拆了,大不了末将找上官将军哭爹喊娘去。”杜贝勒也是笑着接话。
“走吧!”五人走出议事堂,直奔城内校场。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杜良。
“将军,去校场教我们兄弟两招?你可不知我们兄弟对将军的赫赫有名可是仰慕已久啊。”上官文正笑道,一副忘却刚刚那般不快的样子。
杜良一时吃不准这几位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末将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拓跋渊等人见眼前这位将军不接招,脸上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向校场走去。
“兄长,这是闹哪样?”杜良有点疑惑的看向杜贝勒问道。
后者说道,“我也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时值晚冬,寒风凛冽刺骨,拓跋渊兄弟四人都是修士,倒也不惧。只是老百姓可就没这福分了,少穿一点可就要担心小命能否挺过这个冬天了,日子难熬啊。
与各国京畿都城不同,老阳关作为当世雄关,是北魏的门户所在,地属凉州的边关重镇,与那四国交界处的困虎城相比之下也是不遑多让。南唐若想北伐,拔不掉这座城池,就是空谈。
更何况北地多骑军,历来北方有强势君主,以及有国力支撑时,总会南下边境劫掠。惹得中原王朝边疆人民不得安宁,却又无可奈何,步兵只能跟在骑兵的屁股后面吃灰,故早有兵家提出,可在山水险要之地建城,以防止边患。
翻开古早的老黄历,自大洛天子东迁导致礼崩乐坏,直至幽王烽火戏诸侯,把国运挥霍殆尽,再不得苟延残喘,天下步入战国时期。列强争霸,大靖立国以来那位始皇帝的出现,废掉分封制,书同文、车同轨、一系列改革下,天下大一统。然其子嗣争权,又有权臣把持朝政,导致庞大的帝国仅立二世便分崩离析,四国也是于此时崛起。
除却那个不为天子,只为人皇的霸王,是那前朝洛的遗贵,与那靖朝有灭国之仇,故不尊靖朝,尊洛朝。不过人皇、天子大抵都是想着当那大一统皇帝。
楚州边境,项瑞已经坐在了章文琼所部楚军的军帐中,这位项家老二,倒也不废话,直接拿出霸王令,“章将军,去把项戈叫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诺。”章文琼便出了军帐,西楚军中虽说山头林立,但是只要这位主心骨在就乱不了,何况自家王上正值壮年,按照他国的说法不太着急“立储”。现在这种时候只有脑袋不想要的才会掺和霸王家事,而霸王令只有一枚,如今出现在了二公子手中,章文琼对此并不惊讶,只是其中意味就有点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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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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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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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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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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