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莽州的边关重镇老阳关,魏地民风彪悍,连年的战争,全民尚武。整个辖境到处是将门子弟,又以拓跋、上官、南宫三姓为最,国内山上仙家,山下江湖都流传着“魏有三雄镇关,四俊良才。”。甚至传闻,当今皇上御书房内都有他们两代父子的玉人,如果将来走入军伍,肯定是未来权贵人物。
隆冬时节,大雪扬扬洒洒的来到人间。
今日将军府前停了两辆马车。门房宋宏云看到,赶忙上前:“两位将军来了,老爷在正堂等着呢。”
“哈哈,宋叔,知道了,你老不用亲自来的,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说话的人便是三雄之一的“战雄”。以猛力冠绝于世,自古沙场大戟者多力士。拓跋京是一个魁梧的汉子,络腮胡子铺满脸颊,给人一看就是个憨厚人物。
“宋叔,别理这个傻憨子,走了,进府。”这位身穿儒衫的男人,如谪仙现世,与拓跋京站在一起,单轮皮囊就是霄壤之别。这就是“三雄”中的“智雄”,复姓上官,单字硕。
“你个上官娘们,俺咋就憨了?有点书香气了不起?来,与俺打一架。今个儿非要分出胜负来。”拓跋京大声囔囔着,就撸起袖管。
“我怕你个傻憨子?来就来”上官硕转过头,眯起眼睛。
“两位将军,不能打啊,府上禁不住折腾的。”宋宏云站在两人中间苦着脸劝架。
这俩位都是掌一洲兵权的将军,一见面却又如孩子心性一般,打闹之事更是常有,一见面就要掐架,最后两人一个鼻青,一个脸肿。拓跋京还总是神采奕奕的大笑,上官硕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没办法的事情,自家老爷与这二位是异姓兄弟,出了名的关系莫逆。
“老宋,别拦他们。”将军府内传出雄浑的声音。门内走出了一位独臂老人,就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算了算了,大哥你出来干啥呀,天冷,赶紧进府。上官硕,俺今天就不与计较了,改日再战。”拓跋京一边说着,赶忙脱下身上的裘子,给独臂老人披上。“你个傻憨子,还与上官打架?要不,与你大哥过过招?”
“哎哟!大哥你咋跟那帮读书人一样,动动嘴皮子就把俺揍得没得一点办法。比上官娘们强的多”拓跋京一脸的撒泼样,府上的下人都见怪不怪了。
上官硕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大哥的单臂,眼底泛酸。丢在了战场上,为救他的性命。
“唉,老了老了,当年你个拓跋憨货,还有上官俩个一起能打过我?我可是……不提也罢,好了进府,今天有事,找你们来商讨。刚得到消息……”这位独臂老人正是“三雄”中的“毅雄”,南宫荥,用兵以“刚正”闻名。
“大哥你家崽子呢?”拓跋京问南宫荥。
“那家伙下山以后,练武已经着魔了,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南宫荥指了指校场方向。
当年三人一起被老祖师赶下山,白手起家,都憋着一股气呢,一起游历天下,其中辛酸不足与外人道也,直到遇到魏国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开始领兵,今天的莽,凉,蛮州三洲将军,那都是从战场上砍脑袋砍出来的。
在魏国的草州,屹立着当世公认的兵家祖庭正锋山,以单兵战力,兵法正统,举世闻名。山上祖师堂谱谍修士极少,但是从没有人敢有半点非议,毕竟从这里走出来的武夫都是各国军伍必然争抢的对象。可谓如日中天,本朝的复姓三雄,还有去往那老对手楚国的五子良将。个个都是沙场猛人,勇冠一时。
“罗师叔,你说我来这也有两年时间了,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一处山崖上,拓跋渊挥舞着战戟,转头挑向身边的男人,戟法之霸烈,刚猛异常。
“师侄为何如此着急下山?拓跋师兄他们当年可是被老祖赶着才不情不愿的下山游历天下。”罗殿英手持长枪一边化解拓跋渊递出的招式,一边问道。
“我师父,写了封家书给我,舍弟出事了,我心里放不下,就想早点下山。”拓跋渊说到这里,停下了手中战戟,转过身望向距离山崖不远的大湖,有亭“尘薪”。
年轻人的师父有两位,一位是他父亲拓跋京,嫡传大戟技法。一位则是正锋山歧珏峰老祖,当年亲自下山收关门弟子,传兵法于拓跋渊。而他本人只以其父弟子论事。曾笑言“老祖宗的辈分那叫一个高,与其让一帮老爷们叫我师祖,还是我叫你们师叔吧。”
须知老祖师的兵法不是他自己想教,就是谁都可以学的,这也是正锋山他这一脉修士极少的原因。
只是这位师侄不可以常人度之,境界拔升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悟性更是让罗殿英感觉自己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也不得不感慨,和此子生于一个时代,自家老辈人物可以笑着自豪,小一辈要谈若神人,同代修士却要仰望的山巅,只能做那跟在屁股后面吃灰尘的可怜人。
唯一的不足就是心性,祖师爷也不约束,只是说:“时候到了,会让他修心的。”
正锋山由山上弟子发迹,老祖从不重名利,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游历,归期更加不定,但基本上回来一次就会有新的弟子上山。
当今正锋山一代弟子只有拓跋渊、南宫虢琛。南宫则在一年前早早下山,在和拓跋道别时,唠叨着:“二弟,俺要先行找老爹,和两位叔叔去了,你在山上要跟着师叔、师祖好好修行。”
“大兄,保重!”
“保重!”
拓跋渊挥着手,告别南宫虢琛。
三雄四子发迹于“洛绒会战”,一役扬名。当今皇上在御书房看到捷报时,龙颜大悦:“此四子是我魏国当世青年俊杰啊!”传为美谈。
拓跋渊是世人公认“四俊”之首,以四万兵力硬生生从楚、辽、唐三国笼共十万的包围圈凿开裂口,救出其父三人一万残部。有“兵俊”之称。
南宫荥之子,南宫虢琛紧随其后,于“洛绒会战”先后两次冲阵枪杀了,楚国大将章文琼,辽国大将吉克毛尔。有“刚俊”之称。
拓跋京膝下义子,拓跋渊义弟拓跋清天剑杀唐国大将江荧,全歼其部近万余,因其杀人手段之残忍,故称“魔俊”。
相较于其他三俊,上官硕对其子期望之高远,起名文正可想而知。但此子却格外喜爱财宝,历来生活豪奢,被凉州世人戏称“财俊”。直至“洛绒会战”上官文正凭借家父嫡传槊法,一回合摘了那楚国三王子项戈的人头,才得以“财俊”变“豪俊”。
罗殿英知道师侄此番言语,其弟拓跋清天可能发生了大事,既然他不愿详说,那罗殿英本人也不会问,至于可不可以下山,还要看老祖的意思。
而今老祖已下山游历三年有余,凛冬以至又一年。
“老家伙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拓跋渊渐渐握紧拳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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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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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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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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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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