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说夕阳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化妆师,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让世间多姿多彩变幻莫测——化了妆你真不认识她。
也有人说许多人会因为美丽夕阳的离去而伤感,但如果像我这样安静地坐在白头Su-30MKK的机翼上抱着膝盖目睹全过程,你就会和我一样想到明天照常升起的朝阳,于是你不会感到伤悲。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坐在白头Su-30MKK机翼上的机会。
大场站的这个黄昏和以往大多数时候本身没有什么区别的,夜里会有正常的夜航,凌晨会有正常的战备巡逻,然后新的朝阳会按时出现。
可此时此刻外场里到处都是警笛声,各种救援车辆已经开到了指定的位置,军医院的救护车半个小时前就到了,最顶尖的医护人员悉数就位。
大场站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险情处置准备状态。
在此之外,大场站所在的东方飞行情报区整片空域都清空了。所有航空单位,包括地方和军方的,所有的飞行器被全部调开或者摁在地面。东方国际第一机场第二机场两个巨星机场在宣布航空管制的一个小时内滞留的旅客超过了五万人,一时之间旅客怨声载道。
两架歼-11B从嘉应场站起飞,两架Su-30MKK从游湖场站起飞,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起飞向同一个方向飞去,全副武装凶神恶煞!
“滋滋,这里是起点沙雕读者小队,呼叫天上第一帅,重复,起点沙雕呼叫第一帅,请回答,请回答!”从嘉应场站起飞的两架歼-11B正是原先护航送轰-6KZZ出征远航的罗友率领的,他是长机。
罗友的心情很激动,愤怒、关切。
2238325号轰-6KZZ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使得此次远航训练任务十分的多姿多彩,就像是这夕阳下的城市。尤其是为多国震美商船队护航引导出风暴区,堪称航空史上的经典之作,更是中国空军历史上的一个高峰。
当后方指挥所看到轰-6KZZ传回来的商船队的水兵们向他们挥舞着旗子和帽子表达感谢的时候,看到那些炮衣覆盖下的舰炮模型之后,大家都被感动了。这是真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啊!多么和谐的场景!
在多国震美商船队的含泪感谢下,轰-6KZZ胜利凯旋返航,带着专门为他们拍摄的写真集凯旋返航!
然而,在进入最后一段远海航程后,海司竟然突然安排了对抗演练,派出了海航多架战机对轰-6KZZ实施了空中监视驱逐训练,而轰-6KZZ被迫接招。
问题在于,轰-6KZZ的状态十分不好。
在最后关头脱离了风暴区时,飞机遭遇了一场强度不小的冰雹,硬撑着爬升穿过了云层到了高空才摆脱这场危机。到了这个时候飞机背部的一些对外的精密设备因为只有薄薄的蒙皮覆盖遭到了损坏。尤其是长波发射器的损坏使得李战等人与后方指挥所一度失去联系。一直到飞进了北斗卫星覆盖范围才使用卫星通讯手段与后方指挥所恢复联系。
此时已经是D+1日的下午三时,飞机陆续出现了各种故障,尽管都不会影响飞行安全,但距离最近的大场站依然有七百多公里的距离,这让后方指挥所果断的下达了指令,清空东方情报飞行区的所有飞行器,为2238325号轰-6KZZ腾出空域来,任意选择航线航路。
偏偏在这个时候,海司搞鬼要搞突然袭击式的空中监视与驱逐演练,排除了多款战机与轰-6KZZ展开了对抗演练,其中就有著名的“御用摄像师”监视飞机。
空司这边顿时火大,立马命令二师和三百师紧急起飞两批四架战机火速赶往演练空域对轰-6KZZ进行护航,展开己方的反监视和反驱逐行动。
尽管海司对艰难返航途中的轰-6KZZ进行了突然袭击性质的对抗演练,但是他们依然按照规定命令大场站进入了最高准备状态,做好了随时接纳轰-6KZZ备降的准备。
可是空司是不领情的。我大空军在东部沿海一带的场站比你们海航的还多不需要你们海航的场站作为备降场站。但是上级领导机关一道命令下来要双方保持克制,区别对待对抗演练和备降场站这两件事,区分两者的关系。
无奈之下空司只能接受了。
自己的功臣要被别人迎接,这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接受的,所以空司这边也紧急派出了一批规格相当高的人员赶往大场站迎接轰-6KZZ落地。
但是自此之前空军这边必须要打赢空中监视与驱逐对抗演练,为这次远航训练任务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最关键的是保证已经出现一些小机械故障的轰-6KZZ安全落地。
“战隼,这里是渔夫,我两架战机预计二十分钟后与你汇合,为您提供护航,完毕!重复,师父,我是姚东明,我来了!”
从游湖场站起飞的两架Su-30MKK同样打开加力飙了超音速,空速一直在增加,一点三马赫一点四马赫……
“战隼”这个无线呼号最早出现在两年前的游湖场站上空,当时李战和姚东明使用歼-7G进行自由空战对抗的时候,李战的无线电代号是“战隼”,姚东明则是“渔夫”。
所以姚东明喊出这个呼号李战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已经升任了团参谋长的姚东明亲自驾机前往护航,他们和二师六团是同仇敌忾的,势必要将海军航空兵的模拟蓝军空中部队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
接到了两个方向两批四架友机的呼叫,李战等人心安了不少,回答道,“起点沙雕、渔夫,你们开加力了吗,把速度给我飙起来,海航的模拟蓝军空中部队来了五架飞机把我夹起来了,其中一架是御用型空中监视拍摄飞机,正在肆无忌惮地给我拍摄各个角度的写真呢!”
“天上第一帅请放心,我的加力已经打开了,不过我带了弹药风阻很大,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罗友斩钉截铁地说道。
姚东明说,“师父请放心,我只带了空弹,我马赫一点八了!二十分钟之内一定能与你汇合!”
此时此刻,轰-6KZZ的左右前后都有战机。左右两翼是海航模拟蓝军空中部队的模拟F-2,前后则是他们的模拟F-15J,都是用先进的歼-10和歼-11来进行模拟的。别说这些三代机了,就算是一架第二代战斗机都能随便把笨重的轰-6KZZ给打个凌空爆炸。
而一架用运-8中型运输机改装过来的远程海上巡逻机则模拟“御用”型空中监视飞机,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再一会儿跑左边再一会儿跑右边,旁若无人的对轰-6KZZ进行拍摄。这款飞机的拍摄以画质高清角度刁钻符合美学观点而著称,因此得了个“御用摄像师”的外号,简称为“御用”型空中监视拍摄飞机。
可能有人就说了,你就这么配合的让人给夹着啊,不会上高度下高度各种机动一顿猛烈操纵与他们斗智斗勇吗?能干的话李战早都干了——油料不足以支持飞机进行剧烈的机动了,除非不想飞回去。
飞机必须要保持在这个高度直线飞向大场站,没有第二种选择。
所以李战等人只能忍气吞声的任由海航模拟蓝军部队的那些模拟飞机给夹了起来,什么动作也做不了,只能由技术组用机载电子设备进行反监视拍摄之类的软对抗了。
“团长,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眉头直跳呢。”李战有些魂不守舍地说。
于成林沉声说道,“再坚持坚持,距离大场站只有七百公里了,顶多一个小时咱们就能到家。”
“不是。”李战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依然是李战和于成林驾驶飞机。脱离风暴区后李战就把机长的位置交给了刘长喜,后者飞行了三个小时后李战再接班。因此这已经是第二次轮换了,打算一口气飞回去的,没想到遇到了海航模拟蓝军部队的空中部队,海司东部指挥所做事是忒不厚道。
李战说,“我还是担心油料。”
“就五百公里了,保持飞机姿态能够飞回去的。”刘长喜则是皱眉问。
李战说,“如果遇到不得不低空飞行或者做机动的情况,咱们就回不去了。”
“护航战机二十分钟内就能赶到,没问题的,放宽心。”刘长喜说。
此时,谢欣雨突然报告,“花房姑娘报告,最后一个情报包传送完毕了,后方基地刚刚回复已经全部收到。”
李战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飞机上最重要的是此行获取的情报信息,在遭遇冰雹的时候技术组就做了最坏的顺便,把所有的情报数据打包起来,一进入北斗卫星系统覆盖范围他们就通过加密方式把那些数据包传送回去,一直到现在才全部传输完毕。
这些情报数据包转移回去了,意味着飞机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安全了,大家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最坏的结果是飞机摔了,大家最担心的是此行历经千辛万苦获得的非常重要的情报数据。此时无疑心上最大的一块石头去掉了。
李战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要是飞机有空中加油能力就好了,这样我们根本不需要为了节省油料动都不敢动任由他们上下其手。”
笑了笑,于成林说,“我们把他们的开岛基地和模拟舰队搞得很狼狈,海航模拟部队肯定不服气的,换成你你也咽不下这口气,理解理解。”
李战耸肩说,“吨位是王道,我要是能做大机动,一定让他们这几架战斗机好看。”
“那倒是,不过现在还是忍忍吧,你可得把我们安全带回家啊,哈哈!”刘长喜爽朗地笑着说,“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本来说好了她生日之前我肯定回到家了的,结果出发时间往后延了。今天能赶回去的话可以给她一个惊喜。她不知道我要在大场站降落。”
“老刘你家在东方啊?”于成林对老婆这个话题一直比较敏感,想都没想就把话题岔开了,他还没老婆呢都当团长的人了。
刘长喜说,“是啊,我攒了十多年的拉杆费在东方买了个房子,老婆在那边工作嘛。”
“还说拉杆费不是一千二一小时,东方房价多高。”李战说。
“哈哈哈,真没那么多,我就是飞行小时比较多。拉杆费和你们战斗机的没办法比,但是大型机嘛上天就是五六个小时,我们走量的。”刘长喜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长喜提起老婆那幸福的样子,于成林这心里就很不爽,讥讽过去,“你还薄利多销呢走量,像个团长的样子吗?”
“哈哈哈!”刘长喜大笑,随即慢慢沉声说,“我愧对老婆啊,孩子快小学毕业了,我拢共就回家五次,每一次都是她带儿子来队,就算来队了遇上训练任务重的时候也见不着人。她今年三十了,而立之年对女人来说很重要。小李啊,你可得按时落大场站那里,我立马打车奔家。”
于成林敏锐地发现了什么,皱眉问,“老刘你老牛吃嫩草啊,你小子都快四十了吧你老婆才三十?”
“是啊,我比她大八岁,这算什么啊。”刘长喜说。
于成林问,“你儿子今年多大?”
“九岁啊,小学四年级。”
“也就是说你老婆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和你相识相恋然后很快生孩子了,二十一岁,你那会儿三十岁,你他妈的还不是老牛吃嫩草?”于成林勃然大怒。
刘长喜赶紧陪着笑脸说,“老于老于,别生气别生气,这样,咱们估计要在大场站待一段时间,我让你嫂子帮你物色几个,怎么样?”
“算你有些革命战友情。”于成林这才作罢。
李战和白必图都要笑疯了,于成林的个人问题估计和李战的拉杆小王子名号一样传遍整个空军了,全军部队里所有的飞行团长里就于成林一个人是单身寡佬,他都三十七了,是真的年纪很大很大了!
刘长喜开玩笑说,“小李听见没,这一次咱们集中力量把你老团长的老大难问题给解决一下,前提是你要把我们安全的带回去啊!”
“保证完成任务!”李战大声笑道。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李战等十一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生命。
PS:晚上还有一更,大家慢点看,然后就不会有现在这许多疑惑了。比如“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李战等十一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生命。”,乍一看以为要结局了,可仔细看你会发现这是角色人物的选择,不是作者的选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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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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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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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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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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