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明和何志谦熟练的开始收尾工作。
陈沧四下看了一眼，一名护士连忙推过来一个转椅。
“陈教授，辛苦了，快坐。”
陈沧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点了点头。
小护士看着陈沧的笑眼，忽然感觉春天不过如此。
说实话，那些专家教授一个个派头都是很大的。
像陈教授这样亲近的人太少了。
这种大血管手术动则四五个小时，站在那里是十分考验人的。
陈沧虽然体质比一般人好太多了，但是站的久了照样会腿困脚麻。
坐在那儿，陈沧盯着手术区域。
思想早就飘到了奖励上面。
【《主动脉夹层分析方法及其标准》：这是针对主动脉夹层高度剖析和认识的一本书，通过它可以更加了解主动脉夹层。】
【象鼻支架手术材料模型：根据象鼻支架形成的一整套手术材料，适用于主动脉夹层手术。】
第一个是一部著作！
第二个是一笔巨款！
想到这里，陈沧忍不住欣慰起来。
而远处收尾工作的徐子明二人看着陈沧面露微笑，表现欲更加强烈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战意！
毕竟，现在陈氏象鼻支架手术就只有陈沧一个人会，先教给谁，谁就是大师兄！
周围瑞金医院的众人看着陈沧神秘的笑容，又看了看一旁奋勇收尾的两个主任……
忽然！
一个个都警醒过来！
这是在表现啊！
都是四十来岁的精英人才，察言观色谁又不会呢？
别说察言观色了！
他们这些主任专家平日里哪一个不是视触叩听样样精通，深谙此道的能力超群者，甚至能一眼看出你内脏有没有变化。
观察力和辨识力，以及逻辑推理能力样样精通。
通过陈沧耐人寻味的笑、陈氏十二门徒一脸震惊、徐何二人的表现欲等等一些线索，他们快速的得到了一个精准的诊断：
陈氏象鼻支架技术目前是陈教授刚研究出来的技术！
目前就连他们团队成员也没有学会！
而徐、何二人分明是在争风吃醋，希望得到陈沧的青睐。
或许……
他们也有机会？
于是，有人开始假装无聊，四处环视，其实是观察自己身边的人有没有人发现这一机会，可是！根本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好几个人的视野！
奸诈小人！
竟然都在打我陈教授的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有心人士陆陆续续有人退场了。
手术也没多久就结束了。
总而言之，很成功的手术。
肖哲海甚至都没想到手术会有这么成功，看来请陈沧到来实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啊。
看着患者稳定的生命体征，肖哲海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他最近的一个梦魇。
而陈沧终于把这个梦魇给击溃了！
手术失败很正常。
但是把一个首次手术的患者拖成二次手术，对于任何一个医生来说，都是倍感愧疚的。
有时候，千万不要觉得医生都是铁石心肠，几台失败的手术就能击溃一个医生。
失败真的很可怕！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医生明明知道肿瘤科挣钱却不愿意去肿瘤科的原因。
当你门诊的时候，看着你的患者治着治着忽然之间有一天不来了……
其实可能他就再也不会来了。
医生和患者是很容易成为朋友的。
在一次次治疗之中你们彼此成为了朋友，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再也没来过，事后一段时间，家属送来了患者的药。
忽然告诉你：“大夫，xx走了，这是他以前服用的药，你看谁需要送给谁吧！”
这种事情一天天的都在肿瘤科上演。
很多时候，最煎熬的反而不是患者，而是医生。
看着自己的患者一个个都走了……
旧面孔换成了新面孔，而新面孔逐渐又成了旧面孔。
因为肿瘤治不好，长期服药，长期治疗……直到人没了为止。
这种感觉，让很多内心如同磐石坚铁一样的人也被水滴石穿。
所以，很多人慢慢的都不愿意去肿瘤科。
哪怕他的患者花钱多，依从性好，能挣钱……但是，真的很让人心累。
同样！
如同肖哲海这样刀尖之上抢救患者的大血管外科医生也是如此。
马凡患者很多都是好不容易等到了手术，却没坚持到最后。
失败……人为不可抗拒。
可是，这种煎熬却是人心必须要去承受的。
这个患者和肖哲海是老朋友了。
如今看着他挺过了二次手术，肖哲海终于松了口气。
对着陈沧感激一笑。
手术结束，患者被送到了监护室。
这一次的监护室，并不需要待太久了，很快，就能恢复，然后出院。
很多时候，肖哲海在会诊手术的时候，知道患者的身体，知道他的疾病，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灵魂。
只有在手术成功之后，肖哲海才会问他叫什么。
因为，他怕刚刚记住对方的名字，就得忘记……
医生从来不是一个伟大的行业。
是一个要么幸福，要么痛苦的职业。
每天，都会有开心和悲伤上演。
你的病人，慢慢的都会成为你的朋友。
很多患者出院以后，会和医生保持沟通和联系。
当然了！
也有恨不得不认识的那种。
陈沧在性病科和男科待过一段时间。
别的医生路上碰见患者之后，都是被亲切的打招呼。
唯独他们。
路上碰见患者之后，总是被患者直接无视，甚至是直接绕开！
一开始陈沧还不了解原因。
直到一个老大夫看了看陈沧下身：“因为，你的秘密我都知道啊！”
陈沧看着给自己做包皮手术的老大夫，顿时感觉脊背发凉，忽然之间不想和他聊天了。
就比如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就是陈沧有个朋友，要割包皮这件事儿。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当医生肯定是有特权的。
割包皮这个东西绝对是有优惠的。
陈沧有一个朋友，明明可以在自己科室找个大夫免费割包皮，可是偏偏非要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所在医院，找关系花200块钱割掉。
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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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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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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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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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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