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这是在飞蛾扑火,自寻死路。”钱蓬额头青筋隐隐颤动,他强忍着怒意,缓缓说道。
这位钱家之主,此刻如同紧绷的弓箭,随时可能怒极待发。
而陈君临,则是眼眸微微一抬,嘴角…弧度上扬。
“谁生谁死,不是你说了算。”
“在这小小江南,还无人,能决定我陈某人的生死。”
言罢,他云淡风轻,踏步上前。
朝着那祭奠台的棺材方向走去。
前方,一大片安保人员冲涌,试图将他拦截。
可。
还未近他身,便被轰飞出去。
漫天躯体横飞。
一片凄惨狰狞。
陈君临,嘴里叼着烟,眸光平静,踏步上前。
根本,就看不到他出手的动作。
因为,那速度…快到连肉眼和光线,都无法捕捉。
只有漫天虚影,和横飞出去的残躯。
一人之姿,面对数百人海,如入无人之境!
竟是无一人,能阻他!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眸光指处,望尘逃遁。
一人之下,横扫千军。
教堂不远处,一袭白裙的苏倩…俏脸煞白,呆滞站立。
她美眸不敢置信,震惊的望着一幕!
这个青年人,这个陈君临……十年未归。而今,他席卷归来……正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如今的他,究竟……混到了何等地步?
为何,当年的那个野小子,十年后……竟会强悍至此?!
祭奠台前,二公子钱泽虹终于面色冷戾骤变。
二十出头的钱家次子,钱泽虹。早已是一尊被潜心培养的可怕猛兽。
他的双眸中,无尽凶芒毕露。那…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青年的眼神。而是一个沾染人命、凶恶桀骜杀手的眼睛。
终于,钱泽虹忍无可忍!
他猛地冲上前,直接从西装后腰间…掏出了一柄漆黑的枪械!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崩你满门九族!”钱泽虹双眼狰狞,无尽的杀戾涌现!作为钱家次子,此时的他,便是黄家新血液,新希望。他,杀戾无穷。他,比之大哥…更狠,更辣。
四周空气,骤然降温。
在场无数宾客们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这,可是手枪!中州大陆是禁枪国度。在这等严厉律法之下,钱家二少爷竟…当众举枪!
“哦?”陈君临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眸光饶有意味的盯着钱泽虹手里的武器。
“92式,制式仿国手枪。”他一眼,便认出了枪器型号。
“中州…向来枪械严禁,钱二少爷还真是好手段呢,能弄到这种武器,不简单。”
这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和玩味儿。
若非,有违法走私关系,又怎能…弄到这等枪械?
“逆子!收回枪!”突然,不远处的钱蓬一声厉喝!
这个逆子,今日此时,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他竟…肆无忌惮的掏出枪械?
这,简直昏了头脑。
中州大陆的法则,枪械管控极其严格。而他钱家,虽然通过特殊渠道,暗中走私了几柄枪械热武器。可这,也只是偷偷摸摸啊!
谁敢在明面上,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掏枪?这不是,给别人抓住把柄吗?!
可,此时的钱泽虹,已怒涌心头,根本无法控制!
他枪械直指陈君临,杀机怒不可遏!
杀大哥的仇人,就在眼前,这位钱家二公子,已经杀机四伏!
而陈君临,却根本无视那前方的枪械武器。他,继续踏步前行。
“呯……!”终于,钱泽虹面色狰狞,猛地开火!
一颗火舌,从枪膛中爆射问出,携带着恐怖杀机,划破空气…朝着陈君临的眉心,袭射而至!
空气…仿佛在此瞬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陈君临的右手双指,突然…轻轻抬起。
“铮…!”一声!
那颗,爆射而来的金属子弹,刹那间…竟是,被他的双指,给夹住了?
场面,死寂!
全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
这?!
徒手,接…子弹?!
这他妈,是真的吗?!
确定,不是在拍电影?
所有人此刻,都有种心脏震骇,一脸懵逼的感觉!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场景,太他妈让人…难以置信了!
一个人类,肉躯凡胎,怎可能…徒手接住,恐怖的热武器子弹?!
‘哐当。’陈君临双指轻轻一松,那颗子弹,摔落在地。
“这颗子弹,我记住了。”
他眸光平静,饶有意味的笑着,望向钱泽虹。
这一目注视,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这世间,敢对他…陈君临开枪者,没有一个还活在世上。
‘蹬蹬蹬!’
钱泽虹心脏猛颤,身躯惊恐倒退了好几步。
钱二公子,被面前这一幕…彻底震住了!
这他妈,连热武器…都伤不了他?
陈君临眸光平静,缓缓一步步上前,与钱泽虹擦肩而过。
这一次,竟是无人再敢拦他。
所有人,都被徒手接子弹那一幕…给震住了。
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陈君临并未动手,而是径直朝着那祭奠台走去。
他,来到了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前。
金丝楠木为棺,雕龙刻凤为图腾,这等待遇,堪比大将入葬之势。
钱旭阳的尸体,死得很安详,身穿九街金袍,九条真龙图腾,刺绣在寿衣上。
古来,唯有征战沙场大大统领死后,才有身穿九街寿衣,尊享楠木雕龙棺的待遇。
可,眼前这钱旭阳,区区一个江南世族的公子,死后葬礼,竟能媲美大将之葬?
陈君临叼着烟,眸光平静,缓缓望着棺醇中,钱旭阳的那具尸体。
他的整个太阳穴,从左耳到右耳,被洞穿出一道狰狞的血窟窿。
曾是大族公子,叱咤风云,横行商场。
可如今,他只能躺在冰冷棺材中,即将被葬入黄土。
这位钱家长公子,哪怕致死的前一秒,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去。
“钱公子,一路走好。”陈君临眸光平静,望着棺醇中的尸体,缓缓说着。而后,他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塞进了钱旭阳尸体的嘴里。
“你这一生事迹,死后…怕是只能下阴曹地府了。不过也无妨,哪怕十八层地狱,于你而言,也不过尔尔。”
空气,霎时一片寂静。
四周众人们,都是一震。
这?
这究竟是道别,还是诅咒?
诅咒钱旭阳,灵魂下十八层地狱?
这他妈!
究竟是多大的仇啊!
“主啊!请原谅这个无知的小儿,阿门!”一旁的神父面色凝重,跨步上前,拦在了陈君临的身前。
“世人皆平等,死者为大,阿门啊,你为一而再…再而三辱死者?你这是…忤逆上帝真主啊!”神父面色凝重,训斥道!
陈君临面色平静,直接反手一巴掌!
“噗……!”神父整个人,当场被扇飞出去,狂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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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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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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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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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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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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