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报,我军如神兵天降,已解放落城,暗蛇逆贼溃不成军,斩首两万余级,俘其五千余众。”
“我军攻陷封岭,正挥师直指贼巢,誓要一举荡平暗蛇逆贼!”
李云熙坐镇后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众将士奋勇当先,杀得敌军人仰马翻。昔日嚣张跋扈的暗蛇叛军,几经变故,良将凋零,孤立无援,而怎堪康军雷霆万钧之势?
眼看暗蛇叛军节节败退,已成瓮中之鳖,将士们眼中都闪烁着胜利在望的喜悦。
军营之中,陈于归身着军医制服,立于战利品前,手持火炮枪细细观摩。
他嘴角泛起一丝嘲笑:“果然,管壁薄弱,根本就耐不住用!李思,你没想到吧,我那初代图纸设计严重疏漏,如今你们武器都报废了,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打。”
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子笑声:“真是天意难料,原来马虎之作也能成为制胜法宝。”
陈于归转身望去,见是李云熙亲临巡查军营。
他急忙行礼参拜,却见李云熙敛笑,目光莫测地打量着自己,陈于归被盯的心里发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紧张的笑道:“陛下,你能不能别老是这样看着臣,臣害怕!”
陈于归心里苦,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抢媳妇,李云熙却不答应,硬是把他留在了军营里当军医。其中私心,不言而喻。
李云熙沉默片刻,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你今日身体……”
陈于归秒懂他的意思,急忙摆手道:“没有,我今天是我,您放心,我不是我的时候,我会跟您说!”
李云熙被他这话逗笑了。
正此时,贾青步入院中,禀报道:“陛下,暗蛇叛军遣使求和。”
李云熙冷笑连连:“他们有何资格言和?告知来使,除投降外,朕一概不受。”
贾青道:“陛下,此次来使身份非同一般。”
云熙挑眉问道:“何人?”
贾青低声道:“李思。”
李云熙闻言,眼中恨意灼烧,冷笑道:“二哥果然英勇,不远万里来看望朕。朕若不见,岂非辜负他一番美意?”
……
军帐之内,烛影摇红,光暗交织。厚重的帐篷布将外界的阳光尽数遮挡,却为帐内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李云熙端坐高椅之上,面容沉静如水,眼神深处却隐现一丝不安的波澜。
帐外,凌乱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李思那带着几分讥诮的声音穿透帐篷,传入耳中:“你现在是陈于归、沈琴,还是天外之客?”
陈于归的声音略显慌乱,似是被李思的言辞所震惊:“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呵呵,吾倒是要谢你。”李思轻笑一声,话语中却透露出几分寒意,“谢你高抬贵手,吾妹若真嫁于你,每日晨起,枕边人都面目全非,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士兵的厉声喝斥打断了李思的话,接着,军帐帘幕被掀开,李思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此番打扮极为朴素,淡蓝色的长袍衬得他气质清雅,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在太学院求学时的模样。
李云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甜笑:“二哥这般打扮,是来为朕解惑授业的吗?可惜,朕向来不好学,听不懂你的胡话。”
“陛下还记得臣弟在太学院曾辅导过您的学业,臣心甚慰。”
李思躬身行礼,声音平和:“听闻陛下善待了吾的家眷,又对吾妹多有照顾,吾心怀感激,今日是特来向陛下请罪的。”
“臣弟?”李云熙嘴角泛起几抹嘲讽,“二哥这称呼改得让朕受宠若惊,不过,朕看二哥的所为可并没有认罪的诚意呢。”
李思躬身而立,一袭素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面容沉静,眼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波澜。
“臣弟这些年委身李维,误入歧途,情非得已。”他轻叹一声,每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沉重的过往,“越是想把控命运,越是沉沦,渐忘初心……”
李云熙微微蹙眉,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二哥的这些苦情话还是赶去冥府,与你手下的那些冤魂说吧!
李思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眸子却不由的黯淡了几分:“当年臣弟扶持暗蛇,本是权宜之计。然而局势失控,暗蛇竟欲引狼入室,犯我国土。臣弟虽不才,却未敢忘本,故冒生命之险潜入暗蛇,以助陛下。”
李云熙不为所动,他目光紧逼李思:“二哥不必为自己粉饰太平。你不过是顾忌你妹妹在朕手中,怕局势失控,战火烧到京都、殃及池鱼罢了。
他浅叹口气,“看来在争天下和纪阳公主安危之间,你终究选择了后者。”
李思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朕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助了我,”
李云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暗蛇教主与大理国皇帝段晗密会不久,段晗便暴毙宫中。此事应该是二哥从中谋划的吧?”
他步步逼近李思,继续道:“你将转轮炼钢术泄露给黑水族来交换耶律齐的人头,想暗助辽国内乱,看来你早不想让大辽犯我国土了。”
李思不言,只是淡笑着迎上李云熙的眸光,认真听着他的讲述。
李云熙目光变得阴暗起来,“你虽查到白洁藏身在静水庵,却未以此作为要挟,而是转告给耶律烈。想必你已猜到那白洁是他人假扮,故意引耶律烈上钩,诱沈琴查知身世前往辽国,以期他能破坏暗蛇与辽国的联合。只是朕好奇的是,你如何知道沈琴未死?”
李思反问道:“那陛下当时又真的相信他死了吗?”
两人四目相交,似有心领神会之意。
李云熙冷笑一声,“你为了搅动局势,不惜一切代价,算计了所有人,却也在自掘坟墓。如今耶律烈欲除你而后快,沈琴也想杀你为韩家报仇。至于朕……”他目光一寒,“也不盼你活!”
李思闻言,了然一笑:“因果报应,合情合理,话本里坏人的下场不都如此吗?”
李云熙将铜扇尖杵到了李思脖颈上,咬牙切齿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早投降,以死谢罪,还要率众负隅顽抗?”
李思并未闪躲,任由扇尖压在项间,淡淡笑道:“就算知道此局的定数,败者也不愿意落子,总想挣扎一番,能混过一日便是一日……”
李云熙不屑一笑,“看来,二哥是怕死呢,所以你掳走了容辰,想以此保命,真是可笑,朕若真在意他的生死,怎会让他上战场?你觉得这个砝码分量够吗?”
李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确实有些勉强,本以为加上乾坤剑,应该够了……”
“结果发现那剑是假的,对吧?”李云熙嘲讽一笑,接道:“朕在容辰临行前,便赶制了几支假剑,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李思无奈笑笑,“并不意外,五弟向来喜欢弄虚作假。”
“所以呢……”李云熙将扇尖轻轻划过李思的脖颈,眼中闪烁着杀意,“敢问二哥,你还有何底牌与朕谈条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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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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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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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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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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