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净初的脸上亦是有着几分紧张,甚至于她整个人都瑟瑟的颤抖起来。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有着恐惧与慌张。
抬眸看向容音,上下牙齿隐隐的打着颤栗。
容音见此,赶紧坐至她身边,双手紧紧的握着丁净初的手,“丁姨,别怕。已经没有事了,你现在就在家里,很安全。放松点,告诉我,你见过的那个熟悉的人是谁,你在哪里见的她。”
丁净初深吸一口气,很努力的平缓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直至没有再发抖打颤,这才沉声道,“他们都叫她洪妈,五十来岁的样子。我之前被玉先生带走的那段时间里,见她出现在那别墅里过。我见她和英管家有接触谈过。”
“洪妈?”容音轻轻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是冷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阴鸷的。
丁净初重重的点头,“对,我也听顾厚生这么叫过她。还有,她和英管家好像很熟识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在那里帮忙的。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对啊!”
她抬眸,再次与容音对视,用着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容音,她该不会是玉先生的人吧?英管家可是玉先生的人。”
容音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闭了下眼,“八九不离十。”
丁净初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整个人瑟瑟的发抖,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害怕与慌乱,“怎么……怎么会这样的?她是玉先生的人?那……带走我们的人是玉先生?”
容音点头。
“为什么?”丁净初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解,“容音,玉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云洱?他不是对云洱很好的吗?他不是你父亲,你和云洱是朋友,他不是一直都拿云洱当女儿般的吗?他为什么要伤害云洱?”
丁净初一连串的问了好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带着质疑与质责的。
甚至于那看着容音的眼眸里,还有着隐隐的抱怨。
是的,她在抱怨,抱怨这是容音给宋云洱带来的伤害,是容音连累到了她们。
容音看着她的眼眸,脸上的表情是自责的,是痛苦的,更是无助的。
“丁净,很抱歉。”容音看着她,沉声道,“是我连累了云洱和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丁净初看着她,眼眸里是执着的。
“不知道!”容音脸上痛苦表情加深几分,“可能,他是为了讨好姬君忏。”
“忏姐?”丁净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茫然了,“这跟忏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已经……死了?”
“死?”容音冷笑,“姬君忏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玉坤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死呢?”
“什么意思?”丁净初瞪大了双眸,满脸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看着容音,“容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忏姐没死?那她在哪?还有这一切都是忏姐做的?”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那看着容音的眼眸是充满震惊与恐惧的。
容音看着她,那眼神是平静的,然后重重的一点头,“是。”
“可是,忏不是说,八年前因为伤害你而被北逸给杀了吗?”丁净初小心翼翼的看着容音。
容音又是一声冷哼,“不过一个替身而已。她是姬君忏,是狙鹰,是玉坤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被击毙?”
丁净初的眼眸隐隐的跳跃了一下,有着一抹不易显见的冷沉与晦暗。
容音因为沉浸于愤怒之中,是以根本就没发现丁净初的那一抹几不可见的阴鸷。
“所以,这一切都是玉先生和忏做的?他们……带走云洱和糖豆,还有我。只是要威胁庭川?”丁净初恨恨的说道。
容音点头。
丁净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一沉,“我听到顾厚生威胁过云洱,想要云洱手里厉氏集团的股份。如果云洱不给的话,便对糖豆不利。”
“顾厚生!”容音恨恨的咬着这三个字。
“容音,你说现在可怎么办?”丁净初一脸无助的看着容音,“云洱还在他们手里啊!他们会怎么对云洱啊!我真想跟云洱换啊!我宁可他们伤害我,而不是云洱!”
她低低的抽泣起来,那声音是痛苦的,压抑的,沉闷的。
“丁姨,股份还没转到云洱名下。”容音一脸沉肃道。
“什么?”丁净初抬眸,一脸震惊的看着容音,“庭川不是已经把股份和其他所有资产都转到云洱名下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与愕然,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云洱现在不是很危险?她现在连自保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们要的就是公司的股份,现在云洱手里没有股份。岂不是由着他们胡来了?”
丁净初猛的从沙发上站起,“不行,我得去找云洱。不,我去找玉先生,我去求他!求他放过云洱,放过我的女儿啊!”
她的身子是摇晃的,跌跌撞撞的,“我曾经救过忏姐,他们不能恩将仇报啊!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女儿啊!做人在知恩图报的啊!”
容音却是没有起身阻止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丁净初。
“容音姐……”贝爽有些不解的轻声唤着她。
容音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站起,朝着丁净初走去,“丁姨,你去了民没用。玉坤死了!”
丁净初猛的止步转身,一脸震惊到双眸圆瞪的盯着容音,“你……说什么?玉先生……死了?”
容音点头,“是,死了!我亲手杀死的。一枪击中他的心脏!”
“为……什么?”
“他不该对云洱和你还有糖豆动手,更不该对北逸动手!他……该死!”容音咬牙切齿,一脸冷漠绝然的说道。
丁净初的身子又是猛的一个摇晃,“容音,可……他是你父亲啊!你说什么?他对北逸下手?北逸出事了?”
“嗯!”容音点头。
“天啊!”丁净初一声惊叫,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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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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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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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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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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