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角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渍,衣服也有被扯破的迹象。
那看着他们的眼眸,却是清澈纯净无辜的如同与世无争的初生婴儿。
宋立新看着丁净初脸上的伤,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顾厚生派过来的那个佣人。
“吴婶呢?”宋立新看着朱君兰急急的问,“你进来的时候,吴婶有没有看到?”
朱君兰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她知道我进来的啊!不是,立新,你怎么让一个外人知道丁净初的事情?万一被……”
“你说什么!”宋立新打断朱君兰的话,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说吴婶知道你进来?她没有阻止你?”
“她为什么要阻止我?”朱君兰一脸不解的看着宋立新,“立新,你是不是被他们打的脑子有些不清了?吴婶只是一个佣人,我是你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什么,还阻止我?”
朱君兰就不明白了,不是说好了,丁净初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当初家里也有佣人的,但是除了他们一家四口知道丁净初的事情之外,家里任何一个佣人都不知道。
宋立新现在是怎么了?
请了一个佣人回来照顾丁净初,他就不怕宋云洱知道,又或者是厉庭川知道?
宋立新不出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且表情看起来还显得很沉重的样子。
突然之间,他就像是恍然大悟,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
顾厚生啊顾厚生,你可真是会玩啊!
宋云洱,这一回,你是失算了吧?
你怎么也没想到,顾厚生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吧!
他根本就没把你妈当回事。
“立新,你怎么了?”朱君兰轻轻的推了推他,小心翼翼的问。
宋立新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什么,你跟我出来,我有事问你。”
“那……她呢?”朱君兰指了指蜷缩在角落里的丁净初。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吗?”宋立新凉凉的瞥一眼丁净初,然后便是转身离开。
朱君兰的脸上浮起一抹满意又得意的阴笑,朝着丁净初恶狠狠的瞪去一眼,然后又朝着丁净初的腿上重重的踢了一脚过去,以泄心头之愤。
这才转身离开。
丁净初轻抚着自己的小腿处,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门,没有任何波动。
“立新,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朱君兰看着宋立新问,她的语气有着几分隐隐的窃喜。
那看着宋立新眼眸,微微的闪动着,似乎在等待和期待着什么。
然而宋立新却并没有看到她的那一点小心思,直接将宋老太太的那张照片往她手里一放。
“这是……?”朱君兰一脸茫然的看着照片。
再一次看着照片里的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朱君兰的心里是恨的。
就算这老东西已经死了,可她还是恨。
“我妈耳朵上的那副耳坠是怎么回事?”宋立新冷声问。
“啊?”朱君兰更加愕然了,低头看照片,“耳坠?耳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这就是一副很普通的耳坠,有什么问题吗?
宋立新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一直跟我妈生活在一起,有没有见过她的这副耳坠?”
朱君兰摇头,“没印象。”
“你再好好想想,她这耳坠到底是怎么来的?”宋立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强势的逼问。
“很重要吗?”朱君兰问。
“很重要!”宋立新点头,“你想清楚了,这耳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她的耳朵上,而且她还戴着这耳坠去拍照。”
朱君兰的眉头亦是拧了起来,一副很是认真细想的样子。
但,她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这耳坠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记得老东西有这么一副耳坠。
可,看宋立新的这表情,显然这是很重要的事情,甚至还可能跟他今天被打有关。
“立新,你今天被打是……因为这耳坠?”朱君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别问这么多!”宋立新没好气的瞥她一眼,“我问你的给我想清楚了!”
“可,一下子我是真想不想来。我也不记得妈有这么一副耳坠。”朱君兰一脸无奈。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照顾我的她!”宋立新朝着她怒吼,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朱君兰,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过了?啊!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年,不是你一直跟我妈生活在一起的!”
“立新,你别生气!”朱君兰赶紧哄着,劝着,“这么久远的事情,我一时之间肯定也想不起来的。你让我慢慢的想想,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废物!”宋立新冷冷的瞪她一眼,甩袖离开。
朱君兰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一片深邃阴冷,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得扭曲。
宋云洱下班出公司大门。
“嗨,小耳朵!”糖豆清脆愉悦的声音响起,然后便见她朝着宋云洱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糖豆?”宋云洱一脸惊讶的看着糖豆,“你怎么来了?”
糖豆仰头,笑的灿烂童真,“我来找你啊!今天是儿童节啊,你可以陪我过吗?”
“呃?”宋云洱微怔,“今天是儿童节吗?”
糖豆重重的点头,“是啊,是啊!所以,你可以陪我这个可怜的儿童过个有意义的节吗?”
那一眼漂亮的眼眸,扑闪扑闪的望着宋云洱,充满了期待与渴盼。
宋云洱看着她的眼眸,根本就无法拒绝。
这一双眼睛,让她总是下意识的想到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
“好!”宋云洱点头。
“哦耶!”糖豆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妈妈陪我过儿童节了哦!”
“妈妈”两个字,敲中宋云洱心房,瞬间让她心情变得很是沉重。
“云洱,不如我们俩陪她一起。”顾厚生的声音传来。
宋云洱转身。
“糖豆。”厉庭川的声音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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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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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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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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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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