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崭新的衣服,已经被她剪得七零八落,那一张小小的脸上,还有着愤恨的表情。
宋云洱一个疾步走至毛豆身边,夺过她手里的剪刀,“你在干什么!”
“我要把它剪了,谁稀罕它啊!糖豆穿过的旧衣服,谁稀罕!”毛豆供仰头,一脸理直气壮又怨恨的说道。
容音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毛豆。
“我讨厌糖豆,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一切,我都讨厌!”毛豆反那件剪破的衣服丢到地上,然后还狠狠的踩上两脚,“讨厌,讨厌,很讨厌!”
“毛豆!”宋云洱的手扬起,气的想打毛豆。
“你又想打我吗?”毛豆气呼呼的瞪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恶狗,“你为了糖豆,一次又一次的打我,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妈!”
“云洱!”容音拿过宋云洱那举起的手,朝着她嫣然一笑,“教育孩子,不能用打的,得讲道理。”
“容音姐,你不知道,她根本就讲不通道理!”宋云洱一脸气愤又无奈的说道。
她只觉得自己很失败,为什么就是教不好自己的女儿?
容音淡淡的一笑,“你先出去,我跟她聊聊。”
“容音姐……”
“好了,听我的。去客厅等我们。”容音几乎是将她半推着出房间的,然后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宋云洱看着关上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落漠又无助。
仰头望着天花板,轻叹一口气,然后朝着客厅走去,一脸沮丧的坐在沙发上。
身子半靠在沙发背上,双眸无光的望着天花板。
厉庭川开门进来时,就看到宋云洱一副生无可恋的沮丧样。
拧了下眉头,迈步朝着她走来。
宋云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就只是用着很平静的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这几天,他自由出入,宋云洱已经习惯了。
既然并不能阻止他,那就只能顺着他了。
每天晚上,明明她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一定是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而且还很享受的窝在他的怀里,双手亲密的搂着他的腰。
贝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不回来,就像是故意在避开一样。
“出什么事了?”厉庭川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宋云洱没有回答,微微的侧个身子,背对着他,一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见此,厉庭川的眉头又是一拧,略显不悦。
几乎是强制着她转过身,与他对视的。
他的右手扣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说话!”
“妈妈……”房间门打开,毛豆朝着这边走来,脸上有着歉意,然后却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住,一脸惊恐又害怕的看着他。
甚至还本能的往后缩去。
容音跟着从房间出来,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瞬间,亦是有两秒钟的怔神。
厉庭川在看到容音时,眼眸沉了沉,“回来了?大哥知道吗?”
容音凉凉的斜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着嘲讽的语气轻哂,“厉庭川,可以啊!一段时间没见,又长本事了,长欺负女人的本事了!”
宋云洱拍掉他那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起身朝着容音走去。
“妈妈,”毛豆怯怯弱弱的唤着她,不敢朝着厉庭川的方向望去,“对不起,我错了。”
宋云洱揉了揉她的头顶,点头笑了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
“好,我听妈妈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宋云洱的手,又往她的身后躲去,“妈妈,我怕。”
“不怕,他没有恶意。”宋云洱轻轻柔柔的安慰着,然后看向容音,“容音姐,谢谢你。”
容音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宋云洱没有理会厉庭川,径自与容音带着毛豆离开。
厉庭川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眸色一片冷郁又阴暗。
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的轻敲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庭川,有事?”
“容音回来了,你知道吗?”厉庭川问。
“知道。”北逸回答,“一回来就去北宅闹了一通。”
“你家老太婆没把她怎么样?”厉庭川一脸疑惑的样子。
“被捅了,还在医院。”
“容音捅的?”
“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那就是连倾雪,或者是她自己捅的?想用这样的方式对付容音?”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她太惜命,虽然心狠手辣,却绝不会对自己下手。”
“这就有些不寻常了,接着她的性格,容音敢去她的地盘闹,非得把容音剥了不可。容音既然没事?这事讲不通,除非容音手里有她的把柄,她不敢把容音怎么样!”
厉庭川的语气是肯定的。
“我还在查。容音现在对我没有任何信任,不会跟我讲任何事情。”
北逸是无奈的,自己最爱的女人,却是对他恨之入骨,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偏偏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又是他自己。
“容音突然之间离开这么长时间,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北宅,你不觉得有些不正常?”厉庭川疑惑。
“嗯,”北逸应声,“我知道,我会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这个事情?”
“她来找宋云洱,我看她们关系不错。刚出去了。”
“怎么?吃醋?”北逸轻哂,“难得她们俩关系不错,成为朋友,你应该高兴。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埋怨上了?”
厉庭川的眸色又是往下一沉,“需要我让宋云洱侧面打听一下?”
“不用!”北逸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的事情,我能搞定。”
“就这样。”厉庭川直接挂了电话,靠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天潭揽月
北逸坐在椅子上,前面不远处站着连远璋,一脸战战兢兢又充满恐惧的看着他。
“想清楚了没有?”北逸凉凉的瞥着他,轻声问。
连远璋“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你爸强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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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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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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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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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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