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云玺接的,也是云玺给你回拨过来的。”宋云洱冷冷的说道。
季芷妗怔怔的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愤愤不平,“云洱,你怎么能这样!庭川这么在乎你,这么喜欢你,甚至都不介意你之前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你怎么忍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宋云洱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紧不慢的说,“你今天才知道吗?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再说了,不是有你关心他,紧张他吗?你不是说了吗,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便是了。”
“云洱,我也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喜欢庭川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并不需要他回我相同的感情。更何况,庭川喜欢的人是你。云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情,我也没逼着他让他喜欢我。”宁云洱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人,总是喜欢犯贱的,不是吗?就像你!”
“宋云洱!”
“难道不是吗?厉庭川不喜欢你,可你却非要犯贱的凑上去喜欢他,还为了他连自己的清白都毁了。结果得到了什么?厉庭川还不是连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
季芷妗的脸色惨白的吓人,就像是没有血色一样,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狰狞,如同一个青面獠牙的的鬼魅。
“人要犯贱,那就别把责任推给别人。他喜欢我,也别把责任加在我身上!”宋云洱凌视着季芷妗,一字一顿的说道。
“云洱,你怎么这么没心?庭川喜欢你,你说他是犯贱?宋云洱,你……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云洱了。你……”
“抱歉,我一直都是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只是想要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而已。”
“云洱,就算你不喜欢庭川了,可庭川现在还在手术,他最希望看到的人一定是你。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哪怕装也装一下,先让他度过危险期好吗?”季芷妗一脸苦口婆心的求着宋云洱。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宋云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季芷妗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云洱,你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开玩笑。云洱,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庭川,庭川需……”
“我不离开,你哪来的机会呢?”宋云洱突然之间凑近季芷妗的耳边,用着很轻的声音说,“季芷妗,别装了,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怎么,当了女表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吗?”
季芷妗的脸色“唰”的一下又变的惨白,双手紧握成拳,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季芷妗这样的表情,宋云洱突然间觉得心情很爽。
“可是,云洱,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这辈子最爱的是庭川吗?难道你当初的话,都是假的?”季芷妗再一次用着愤愤不平的眼神直视着宋云洱,“庭川是为了你才出的车祸,你难道不应该负起一点责任吗?云洱,做人不能这么不良心的。庭川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除了庭川,你找不到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
“季芷妗,你也说了,你是为了厉庭川才失去清白,不得不生下糖豆的。那厉庭川是不是应该娶了你才算是负起这个责任了?”
季芷妗摇头,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宋云洱,“云洱,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厉庭川出车祸关我什么事?我又为什么要负责?他是为了救我出的车祸?还是为了避开我出的车祸?他什么都没有为我做,那他出车祸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活该,是他自己犯贱!这么大个人了,连个车都不会开!那怪得了谁?只能怪他自己,别把什么责任都往别人身上推!我没这个责任与义务!”
“咔嚓!”
手术室的门打开,厉庭川出现在她面前。
额头上缠着纱布,那一双眼眸赤红赤红的,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满满都是血丝的盯着宋云洱。
白色的衬衫领口,还沾着殷红的血渍,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又扎心。
宋云洱只觉得一颗心被狠狠的揪住,一片一片的剐着,疼得她死去活来。
“庭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季芷妗一见厉庭川,急急的上着,将他上下打量着,眼眸里的担心怎么都抹不去。
厉庭川将她推开,一步一步朝着宋云洱迈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绑着千斤重石一般,走的十分吃力。
每接过一步,宋云洱的呼吸便是骤停一下,那一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厉,就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扎进她的心口。
宋云洱只觉得后背一片发冷,腿有些颤,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若无其事,且还是一脸的冷情绝情。
厉庭川,你没事就好。我只要你没事!
看着此刻的厉庭川,宋云洱那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其实早在季芷妗不停的跟她说,她对厉庭川的那份心时,宋云洱便是猜到了个六七分。
季芷妗的那些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厉庭川听的。
既然如此,宋云洱便是猜测,厉庭川是受伤了,但应该伤的并不重。
所以,季芷妗才会不停的诉说着她愿意为厉庭川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也愿意。
厉庭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你就不能好好的,不能让我放心吗?
不过两米的距离,也就三四步的样子,厉庭川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在她面前站立,高高的俯视着她,那一双布满血丝的鹰眸,如雷一般狠狠的盯着宋云洱。
宋云洱本能的往后退去一步,却被厉庭川一把钳制住。
他的双手十分有力的钳着她的肩膀,就像是一把铁爪一样,抓的宋云洱生疼。
“我犯贱?我活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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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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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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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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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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