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听到苏信说向雨田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死,而是修炼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破空而去,他心里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离着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境界,恐怕还差得很远。
想到这里。
石之轩又攥了攥手里的那枚淡黄色晶体,将其小心的收入怀中:“这东西我就收下了,我石之轩无功不受禄,你的这份恩情,我日后定当报答。”
“邪王,咱们有缘再见。”
苏信这时也跟石之轩拱手败退,他对于石之轩说的以后报答恩情的话不置可否,他将邪帝舍利给石之轩只是为了让石之轩治好精神分裂的症状而已,至于对方报答不报答,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看着苏信逐渐远去的身影,石之轩沉默了半晌。
他也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禅房当中,而是仍旧站在外面,看着漆黑的夜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天边现出了一道亮光,清晨的朝阳蓬勃欲出,远处的天际开始变得一片金黄的时候,一直矗立着的石之轩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呼……”
他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眸子变的湛然有神,他低声说道:“这个天下,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再说苏信。
苏信在当夜便离开了大兴城,继续一路往北。
隋朝的统治在关中还算是稳定,一直到洛阳大体上还被朝廷牢牢的控制着,即便是有一些难民盗匪,数量也不是很多。
但是出了河东,进入河北之后,情况便变得完全不一样起来。
在这里隋朝的统治基本上阶接近崩溃,大多数的地盘都落入到了反隋的义军手中,在这些河北的诸多义军当中,以窦建德的实力最为强大,而这窦建德仁义善良,有勇有谋,极得民心,在这河北之地拥护着甚重,假以时日,这位窦建德整合河北,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知道,失去河北的税收对于大隋来说称得上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了,此时河北是隋朝的经济中心,全国超过六成的丝绸都是从河北出产的。
要不是当初杨广挖通了运河,将江南通过运河跟长洛二京连接了起来,恐怕丢掉了河北的隋朝早就因为岁入不够,崩溃掉了。
当然,现在的杨广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天底下能控制在大隋朝廷手里的,也就是关内河东以及江都的运河沿岸。
至于岭南之地现在看虽然还算安稳,但岭南的地头蛇四大门阀之一的宋阀本就对朝廷不太服气,当初宋缺见杨坚不拜,杨坚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现在的杨广了。
这宋缺暂时还没起事,恐怕也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毕竟现在天下板荡,东至辽东,南到江淮,几乎处处都有义军,大隋朝廷也在四处救火,但这些义军越镇压反而数量越多,显然彻底的平定变乱已经完全超出了朝廷的能力了。
对于那些野心家来说,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应该是坐山观虎,等隋朝跟这些义军消耗的差不多了,那么隐藏在暗处的饿狼,才会亮出自己的獠牙。
“呵呵。”
苏信在一间客栈里定了一件上房,他刚进入房间,眼神便闪烁了一下,嘴里轻笑了一声。
啪!
正在这时。
房门被人推开,几名拿着兵刃的凶恶男子闯了进来,领头的一人上下打量着苏信,端详了苏信一会之后,才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姓徐的。”
说着,他又冷声向苏信问道:“你见过一个女人没有?很漂亮的女人!”
说完。
他摆了摆手,马上就有一名属下上前递过了一张有些发皱的图像,这名统领拿过图像,在苏信的面前扬了扬,厉声说道:“呶!看清楚点,就是这个女人!”
苏信扫了这人手里的那张画像一样,他笑了笑,点头说道:“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你他么的……”
那位统领似乎对苏信的语气有些不满,他听到苏信的话之后眉头一皱,手里的长刀就要拔出,不过他的速度哪里赶得上苏信,就在这统领的手掌刚握在腰间的刀柄上的时候,苏信脚下轻轻的迈了一步,便来到了这名统领的身旁。
他一脸微笑的说了一句:“你最好还是想明白了再动手的好。”
苏信在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抓在了这名统领腰间那柄长刀的刀鞘上,等苏信把自己的手掌从刀鞘上拿开的时候,在这刀鞘上竟然出现在了五根清晰的指印。
那统领原本听到苏信的话面色一变,刚想动怒。
他手里一用力,顿时觉得腰间的长刀一紧,他一拔之下,竟然没有拔出自己腰间的那柄长刀。
这是他低头一看,才看到自己刀鞘上的指印,见到这指印,这统领的后背上顿时就涌出了一股凉意,他不由想到,要是方才这人的这一爪抓在自己的脖子上,那自己的脖子哪里还能在。
想到这里。
这统领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看向苏信的眼神也有了一些畏惧,他对着自己的那几名手下招了招手,也不敢跟苏信再说些什么,生怕被这人给宰了,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
等这几名凶神恶煞的人走了,苏信关紧房门后,才走到了房间一侧的一处衣柜旁。
“你出来吧。”
苏信对着衣柜淡淡的说了一声。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藏在这里的,我记得我已经擦掉了所有的痕迹了……”苏信的话音刚落,从紧闭的衣柜里传出来一阵颇为好听的女声。
随着这声音。
衣柜的柜门也被打开,一个极美的女子从衣柜中走了出来。
这女子面色有些发白,几乎称得上面无血色,她的眼睛甚为明亮,看向苏信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疑惑来。
显然是对于对方一口就叫破了自己的藏身之处颇为不解。
“你受伤了。”
苏信看了这女子一眼,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了三枚药香扑鼻的药丸,他将这三枚药丸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淡淡的说道:“你受的内伤不轻,这三枚药丸对治疗内伤有奇效,你每天一枚,连服三天,你身上的伤差不多就好了。”
这美女一双眉目不断的在打量着苏信,她听到苏信的话后,不由把目光落到了那三枚药丸上。
她走上前去。
将药丸拿起,放在鼻子钱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她有些讶然的看向苏信。
她自己便深通医术,自然嗅得出这三枚药丸乃是极为了不得的神药。
很快。
她脸上又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她本就生性多疑,她不由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药珍贵的很,你为什么要给我这药?”
苏信笑了笑,说道:“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天职。”
听到这话。
女子身子颤抖了一下,她那双晶润的眼睛上顿时盈满了一层泪水,她心性狠辣,觉得世人皆恶,之前从来不信这些,但不知道怎么得,她听到对方的话,竟然差点感动的流出泪谁来。
“你先服下一粒,然后运功调息,最多一两个时辰,你的伤便能好上一半,以你的武功,就凭刚才那些人,恐怕是奈何不了你的。”
苏信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
女子本想问一下对方的姓名,但话到嘴边,她不知为何忽然改了口,只听她低声问道:“你就不问问刚才被你吓走的那些人是谁,他们又为何抓我?”
苏信听了后摇了摇头:“我没兴趣知道,我看人不用眼睛,而是凭感觉,你给我的感觉比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好的多。”
这样的回答,让女子有些意外。
“嘶……”
也在这时。
女子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她之前被人打了一掌,身上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内伤发作,即便是她,也痛的冷汗淋漓。
“我叫沈落雁,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忍着剧痛,咬着牙说了一句。
“苏信。”苏信笑着说了一句。
“苏信……我之前听过……听过你的名字……”
沈落雁低声念了一声苏信的名字,身上的内伤让她越来越痛,她终于是忍不住这股痛疼,她服下了苏信给她的一粒药丸,到床上盘膝坐下,疗起伤来。
“沈落雁……”
苏信也低声说了一句。
他也没想到,他只是随手救人,竟然就救了一个在原著当中,分量颇重的女子。
不过原著里对沈落雁的来历并没有多加描述。
在她出场的时候,她已经是李密的心腹,瓦岗寨的首席军师了,至于她是为何投奔的李密,原著里倒是没怎么交代。
“对了,我记得原著里,这沈落雁可是有未婚夫的……”
苏信想起了原著当中,沈落雁的未婚夫可是大名鼎鼎的徐世绩,他又想到之前那来抓沈落雁的人嘴里说的那句‘不是那个姓徐的’,这个姓徐的,恐怕指的就是徐世绩了。
咚的一声。
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又被人推开。
之前被自己吓走的那几人又回来了,而跟这几人回来的,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这男子的地位显然比之前的那几人高很多,这人的手里拿着一柄用乌黑的铁尺为柄而制成的折扇,这人一进门,就把自己的眼神落到了苏信的身上。
苏信看了对方一眼,虽然对方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但苏信却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道浓郁的杀机。
“在下诸葛德威,乃是窦老大的属下,不知道阁下该怎么称呼?”
这人在打量了苏信之后,笑着拱手说了一句。
“诸葛德威?”
苏信听到后皱了皱眉毛,这名字他倒是没多少印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大唐双龙传出场的人物那么多,他也不可能都认得。
更何况,这人到底在原著里露没露过面都不知道了。
苏信斜着眼看了这叫诸葛德威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听到对方这样一句不甚恭谨的话。
那叫诸葛德威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不过只是一瞬,他的脸上便又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他刚才试着拔过自己手下那柄被人捏上了指印的长刀,没有拔出。
说实话。
只是在刀鞘上捏上指印不算什么太厉害的本事,但他手下的那柄利刃,可不是仅仅被捏上指印那么简单。
那柄被捏上了指印的长刀,他本以为只是被捏扁了的刀鞘卡住了刀鞘里的长刀罢了。
但实际上,对方在将指印留在刀鞘上的时候,必然是用出了一门极为上乘的武功,硬生生的将刀鞘跟长刀融成了一体,这才让人无法拔出。
这样的武功,他是极为忌惮的。
对上这样的高手,他自然不想太过得罪,要不是这次要抓的两人,还是自己那位结拜兄弟刘黑闼要求,他可能根本不会淌这趟浑水。
“那人是刘黑闼刘将军点名要的人,还请阁下将此人交给我……”
诸葛德威微笑的说着。
在河北的地界上,没人没听过窦建德,而直到窦建德,也必然会知道窦建德的左膀右臂刘黑闼。诸葛德威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正在床上盘膝疗伤的沈落雁。
苏信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请阁下到窗边看看吧。”诸葛德威指了指一旁的窗子。
在这间客栈之外,竟然被上百名身穿铠甲,杀气腾腾的士卒给团团的围住,恐怕这些人只需要听到一个命令,便会毫不犹豫的杀进客栈,将客栈里的人杀个一干二净。
“可惜了。”
这时苏信却叹息了一声。
他看着诸葛德威,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这么威胁,算了,我今天就开一下杀戒吧。”
说罢。
苏信的身形突然一阵扭曲,他的身影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当中,而当他的身影再度出现的时候,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正在不断滴答着血水的头颅。
这头颅的主人,正是之前威胁他的诸葛德威。
而诸葛德威身体上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具无头的尸身,粘稠的血水正从那断裂的脖颈处喷溅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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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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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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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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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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