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大营中军大帐。
司马德戡、裴虔通、赵行枢等十几名将领聚在一起,紧急商议对策,他们得到消息,宇文化及要将他们的人头交给窦建德,这让大家勃然大怒。
“原以为除掉了杨广,大家的日子会过好,没想到宇文化及比杨广更甚万倍,早知如何,谁为他卖命。”
“他现在明显是让我当替罪羊,把弑君责任推到我们头上,和他宇文化及无关!”
帐内的将领,一个个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着。
“要不,我们自己悄悄回关中。”一名将领提议。
令狐行达恨恨的说道:“宇文化及昏庸无能,贪财好色,他根本不是杨侗的对手。也不会是整军再战的李密的对手。我们如若无根飘萍,迟早被路上的各大军阀吃个干净。”
裴虔通冷冷道:“想活命就拿办法出来!现在怎么抱怨都没用了。”
帐中将领都参与江都宫乱,逼死杨广都有他们的分,众人一听司马德戡这么说,心中十分惶恐,七嘴八舌的出起了意见,有人说投降李密、有人说投降杜伏威、也有人投降王世充,也有人说逃走。
“逃能逃到哪里去?几百骑兵足以将我们轻易抓住,抓回来他宇文化及杀人的理由更充足。李密、窦建德都接受了杨倓的招安,名义上尊隋,我们投降任何人都会死。”
裴虔通否决了逃跑和投降的可能,众人顿时沉默了,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只能反击一条路。
“大家听听司马将军的说法!”副将赵行枢知道司马德戡一定有了方案,才会把大家召集起来。
所有人都向司马德戡望去,他是军职最高之人,赵行枢接着对司马德戡道:“请将军直接告诉大家该怎么办吧!”
司马德戡道:“我们如同丧家之犬,投降谁都是死路,唯一的活路就是隐姓埋名,躲在不认识我们的巴蜀定居,在那里当一个富家翁,然后悄悄把关中亲人接去,好生享受下半辈子生活,大家以为呢?”
众人纷纷点头,大家在刀头上过舔血生活,为的就是升官发财,如今升官无望,那发笔财富去做富家翁也好,可怎么发财是关键。
司马德戡见大家被说动,便低声道:“我想大家都知道,宇文化及从江都宫、江都城运出的珍宝便装满了千多车,如今都被宇文化及运进了彭城行宫,而那些文武百官加起来也有几百车财富,我的意思就是夺回属于我们的珍宝,大家发财后各奔前程,有了这些珍宝钱财,不仅下半辈子享受荣华富贵,连养几代几十代人都够,大家干还是不干!”
“干!”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激动之色,司马德戡连忙‘嘘’了一声,低声道:“我们今天夜里从西门攻进彭城,抢夺珍宝,然后迅速撤退,找个地方分了钱财,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散了伙,哪怕有人被抓出来,也不用牵连他人。”
司马德戡见大家接受了他的方案,缓缓道:“我们手中兵力加起来估计有两万人,宇文化及喜欢在行宫纵欲,行宫守军最多五千人,而宇文智及率领大军在彭城以北和瓦岗军对峙,我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先砍了宇文化及的人头,再号召军队哗变,我们就可以趁乱逃走。”
所有人都被打动了,司马德戡连后路都想好了,十分可行。令狐行达咬牙道:“说干就干,今晚我们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理应如此!”司马德戡一句话做出了决定。
商议完毕,众将各自回营准备,留下司马德戡和裴虔通、赵行枢继续商量细节,大营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参与议事的诸人之中,曾为太医的张恺是资历浅的一个,他忧心忡忡回到家里想了许久,最终他咬紧牙关,奔向了府衙。
府衙之内,宇文士及正在替宇文化及批改奏疏,宇文化只会听一听朝务,也从来不会发表意见,最后把奏疏拿回来给二弟宇文士及批阅。
宇文士及虽然被封为内史令,但实际上也是无所事事,他心情极为不好,如同枯槁一般,自从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发动江都官乱以后,妻子南阳公主便疏远了他,然后不吃不喝,整整一年,连他和儿子宇文禅师的面都不见,无奈,只得悄悄地将南阳公主送去了邺城,与至亲的亲人团聚,而儿子宇文禅师每天哭着找娘亲,这让宇文士及极为苦恼。他和副手牛方裕关系极好,时常在府衙里聊天。
“今天传来消息,这个消息可是很不利啊!”
牛方裕放下笔道:“主公和窦建德结盟之事吗?”
宇文士及叹气道:“本来窦建德和南隋态度暧昧,之前说是可以商量,但态度又不明确,也不知他到底是和我们结盟呢,还是和李密结盟对付我们,而我们粮食不足、士气低迷,真会是李密的对手吗?”
牛方裕道:“我已经劝主公尽量拖延和李密决战,如果再拖一个月,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为何?”宇文士及不解地问。
牛方裕眯眼笑道:“王世充与南隋朝廷的关系已经陷入了不死不休的绝境,两者之间,迟早就会分出高下。而李密做梦都想挟天下以令诸侯,所以接受了招安,一旦洛阳有事儿,他会回师洛阳的。”
“挟天子以令诸侯?”宇文士及嗤笑道:“他能命令得了谁啊?”
“最少,他得到梦寐以求的洛阳,若是落到王世充之手,瓦岗军将陷入一个四面包抄的绝境,东有青州窦建德等人,东南有我们,南有杜伏威、西有王世充,西南有萧铣,而在北方,还有那一头猛虎。如果夺到洛阳,他可以少去一路敌人,甚至还可以和关中李渊结盟,减轻来自北方杨侗、西方萧铣的压力。”
宇文士及刚要开口,帐门外有士兵禀报,“启禀先生,张恺先生说有紧急情报。”
“让他进来!”
片刻,张恺走进大正堂,焦急道:“二公子,司马德戡、裴虔通他们决定今晚发动叛乱,袭击彭城行宫,抢夺珠宝。”
宇文士及和牛方裕同时吃一惊,急忙问道:“什么时候之事?”
“就是刚才,情况非常紧急,请二公子尽快告之主公。”
宇文士及点头道,“我知道了,先生且先回,他的忠心我一定会转告大哥,不会亏待先生。”
张恺退了下去了,宇文士及皱眉,“牛兄,你认为是真的吗?”
“司马德戡本就为利、为利而说服主公与三将军谋反,他现在捞不到半点好处,心中愤恨可想而知,当初我劝主公夺他军权,主公却迟疑不决,现在祸事来了。”牛方裕站起身道:“我现在立刻禀报主公。”
望着牛方裕的背影,宇文士及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十分看不好自己的兄长,早就有了降唐的心里,凭借他和李渊的关系,李渊绝不会亏待他,可是他又丢不下家族,心中矛盾到极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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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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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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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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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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